“——阿秋你这混蛋!快放开我!别学我说话!”
看着自家兄长在自己臂弯里炸毛跳脚、毫无首领形象的模样,吉田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大笑出来。
那笑声爽朗而富有生气,彻底驱散了重逢时最后一丝沉重的阴霾,充满了纯粹的、属于兄弟重逢的喜悦和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阳光的金辉洒进办公室,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
吉田秋爽朗的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亲人重逢的纯粹快意,阳光将他和阿纲的影子拉得老长。
就在这时,一个更显清冽、带着不容置疑命令意味的少年音响起,直接盖过了吉田秋的笑声,目标却不是阿纲或吉田秋,而是办公室中央办公桌后的云雀——
“喂!云雀,”
里包恩不知何时稳稳地坐在了窗台上,帽檐下的眼睛锐利地投向云雀,
“今天我先把这个麻烦的‘死人’打包带回西西里总部了。”他抬手指了指还在勒着阿纲脖子、笑得肩膀抖动的吉田秋,“你想见他,或者想咬杀他,就自己回总部找他。”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属于最强杀手的压迫感:
“我要看看,这家伙消失的这些时间里,爪子到底钝了多少。”
列恩变回蜥蜴形态,乖巧地趴在他肩上,小眼睛也盯着吉田秋。
“蠢秋,”
里包恩的目光转向终于收敛了笑声、但手臂还挂在阿纲脖子上的吉田秋,
“收拾东西,跟我们走。”
“……”
吉田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搂着阿纲的手臂也僵了一下。
他缓缓松开阿纲,站直身体,脸上那点戏谑痞气被一种无奈取代。
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桌后面西装笔挺的云雀,只见在吉田秋无声的注视下,云雀恭弥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并非温暖的笑意,更像是一种看穿对方窘境的、带着点玩味的兴味。
他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晰地回答了里包恩,目光却依旧锁在吉田秋那张写着微微抗拒的脸上:
“哦?”云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尾音,仿佛在确认一个有趣的事实,“可以。”
他答应了里包恩。
吉田秋:“……”他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一半,表情变得有点呆滞。
云雀似乎很满意看到吉田秋这副表情,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重量:
“正好,我也有点好奇,他在消失了这么久后,爪子还是不是那么锋利?”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戴在指间的彭格列指环,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这个动作让吉田秋和阿纲同时感到后颈一凉。
云雀摩挲浮萍拐戒指的动作带来的寒意还未完全消散,吉田秋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最后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那个嘴角噙着玩味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的西装青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
“对了,恭弥,”
“记得把我的包给我带来。”
他暗示着保险柜里那个黑色的包,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压低了些,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办公室,
“尤其是里面那几本书……我有大用,千万别弄丢了或者不小心处理掉了啊。”
他尾音微微上挑,带着点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的调侃。
办公桌后,云雀恭弥那双深沉的凤眸里,玩味的光芒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幽邃、专注的凝视。
他薄唇的弧度几不可查地加深了一分,近乎无声地应道:“嗯。”
一个单音节,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分量。
这声回应,让吉田秋脸上的无奈瞬间被一种混合着安心和暖意的神情取代,他朝云雀微微勾唇,带着完全的信任。
“行了,别磨蹭了,蠢秋。”
里包恩那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流,他帽檐下的目光扫过云雀和吉田秋,带着一种促狭的了然。
他语气平静地催促:“直升机在顶楼等着。”
阿纲站在里包恩身边,看着弟弟和云雀前辈之间那无需言语的默契和流动的亲昵氛围,脸上露出了然又带着点兄长式欣慰的复杂笑容。
他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作为知情者围观情侣互动的微妙尴尬,对吉田秋招招手:
“阿秋,走吧。”
吉田秋最后深深看了云雀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
有对特训的小小抗拒,有即将分别的不舍,更有无声的承诺。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阿纲和里包恩,步伐恢复了惯常的慵懒,只是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在门口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
“来了。”
风纪财团分部顶楼停机坪,巨大的直升机旋翼已经开始旋转,掀起强烈的气流。
吉田秋跟在阿纲身后,利落地登机,里包恩则直接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直升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声陡然增大,透过舷窗,吉田秋能看到下方风纪财团大楼顶层云雀办公室的方向,
虽然距离和角度已经看不清具体人影,但他知道,那双清冷的凤眸一定正注视着这里。
“安全带系好,蠢秋。”
里包恩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吉田秋依言照做,动作利落,他靠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目光依然望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建筑轮廓,直到它们彻底融入下方城市的街景之中。
阿纲坐在他对面,看着弟弟略显出神的样子,温和地笑了笑,打破了机舱内引擎轰鸣外的沉默:
“别看了,云雀前辈会处理好的,他说会带来,就一定会带来。”
他的语气带着对云雀承诺的信任,也带着一丝对弟弟的调侃,
“而且,里包恩的特训……你逃不掉的,早点回去准备也好。”
吉田秋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兄长,脸上又挂起了那副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我知道,阿纲,就是……”他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刚回来就被抓壮丁,有点想念并盛的床罢了。”
“哼,”
里包恩的冷哼再次传来,带着毫不留情的拆穿,
“是想念并盛的床,还是想念并盛床上的人?蠢秋,你脖子上那个牙印还没消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
“噗——!”
阿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瞬间涨红,战术性地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研究云层。
他就知道!里包恩肯定看见了!
吉田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
那里确实有一个浅浅的、新鲜的咬痕,被衣领遮住大半,但在某些角度还是能看到。
他耳根微微泛红,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点得意地朝里包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最强杀手大人观察力真敏锐,不过,这是爱的印记,懂不懂?”
“闭嘴,蠢秋。”
里包恩的声音毫无波澜,
“再废话,落地第一项训练就是把你挂总部钟楼上当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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