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石雕一样僵在门边,连呼吸都忘了调整,大脑还在反复回放那颠覆常识的画面。
就在这时,云雀恭弥的唇角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极浅,稍纵即逝,却如同冰原上骤然裂开的一道缝隙,透出底下蛰伏的、滚烫的岩浆。
那双锐利的凤眸紧锁着吉田秋收回火炎后依旧平稳的手,眼里满是纯粹而炽烈的、对“强者”的审视与一种近乎本能的兴奋。
“哼。”
那声鼻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尾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满意意味。
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带着微微的命令口吻,整个人的气场转换,像骤然被点燃的引信:
“训练,好好做。”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刮过吉田秋的脸庞,那勾起的唇角似乎又上扬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改天,陪我来打一架。”
不是询问,是通知。
是云雀恭弥式的、最高级别的“认可”和“兴趣”表达。
草壁刚刚从“无指环点燃火炎”的震惊中找回一点神智,瞬间又被自家委员长这直白得可怕的“恋爱宣言”(?)给砸懵了。
他内心疯狂咆哮:
‘委员长!您清醒一点啊委员长!哪有您这样谈恋爱的?!刚展示完天赋不夸两句贴心话就算了,开口就是打架?!
没事就盯着男朋友想着怎么动手,这、这跟您平时巡视地盘发现肉食动物时那兴奋的眼神有什么区别?!
果然就算谈了恋爱,委员长您那“唯我独尊、遇强则战”的凶兽本质也一点没变啊!吉田同学您快说点什么阻止这可怕的邀约啊!’
仿佛听到了草壁内心绝望的呐喊,吉田秋不负所望地开口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云雀的“打架”邀约,而是慢条斯理地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刚才没吃完的玉子烧。
他抬眼看着云雀,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三分无奈,七分了然,还掺杂着一丝……促狭?
“嗯,训练会好好做的。”
吉田秋先是应下了前半句,然后,他微微歪了歪头,桃花眸直视着云雀那双因为期待战斗而显得格外明亮的凤眼,用一种近乎于闲聊、却又精准踩在云雀逻辑上的语气,慢悠悠地补充道:
“不过,云雀。”
他自然地叫出了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笑意,
“你这‘约会’的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别人约会送花看电影,你约会……就想着怎么把我摁在地上打?”
“……”
空气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
草壁只觉得眼前一黑,内心发出无声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吉田少爷您怎么还火上浇油啊!您这是在精准吐槽委员长的恋爱脑回路吗?!’
云雀恭弥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定格,那丝因发现“合格猎物”而勾起的浅淡笑意僵在嘴角,凤眸中翻腾的战意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他似乎真的、极其罕见地,被吉田秋这句精准命中核心的调侃给噎住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云雀的喉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意义不明的轻哼。
他猛地移开视线,不再看吉田秋那张带着促狭笑意的脸,转而盯向自己面前那份同样凉透了的食盒。
他周身的低气压似乎又回升了一点点,但那并非愤怒,更像是一种……被戳穿了某种本质后,带着点别扭的默认?
他拿起筷子,动作有些生硬地夹起一块食物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着,仿佛在跟那块无辜的食物较劲,薄唇紧抿,耳根似乎……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起了一抹极其可疑的、极其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草壁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内心却掀起了比看到双属性火炎天赋时更猛烈的风暴:
‘红、红晕?!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委员长您居然……被吉田同学一句话说到哑口无言还疑似害羞了?!
天啊!这绝对是本世纪并盛最大奇观!吉田少爷……您真是……神!’
吉田秋看着云雀那副明显在“恼羞成怒”又强行维持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也重新开始吃自己那份凉掉的午餐。
一时间,委员长室里只剩下两人沉默咀嚼的声音,气氛诡异地从刚才的剑拔弩张,转向了一种微妙的、带着点尴尬又有点莫名亲昵的……“冷战”(?)状态。
草壁默默地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内心泪流满面:
‘这该死的、充满暴力倾向和精准吐槽的“约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我的心脏承受力快要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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