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7是一个人。”技术员将初步调查结果投屏，“真实身份还在核实，但这个代号在过去那个小团体里很有分量，据说是个头脑很厉害的角色，后来突然消失了。”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这个“M”可能是歌厅的打手、管事的，甚至是某个隐藏的投资者。

唯有繁瑾茨，在听到“M-17”这个代号的瞬间，眼神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瞬。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冷白的脸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将所有情绪隔绝在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那份重金属报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

聿砚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太熟悉繁瑾茨每一个细微的反应。这种沉默，并非思考，而是……一种辨认后的缄默。

他没有当场追问，只是脚步微动，更靠近了繁瑾茨一些，肩膀几乎相抵，是一种无声的支撑与询问。

繁瑾茨感受到他的靠近，极轻地摇了一下头，示意现在不是时候。

一夜过去。

清晨，尖锐的电话铃撕裂了暂时的宁静。

农家乐老板娘死了。在她自家经营的那间发现拼图碎屑的客房里。

现场已被当地派出所初步保护起来。聿砚和繁瑾茨带队赶到时，只见老板娘仰面倒在拼图地毯的残片上（大部分已被警方之前取证带走），双目圆睁，口唇微紫，身边倒着一个打碎的茶杯，茶水溅湿了地毯，散发出淡淡的、不同于茉莉花香的苦涩气味。

没有明显外伤，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像是吓坏了，或者……突发急病？”当地民警小声猜测。

繁瑾茨已经戴上了手套和口罩，眼神冷冽如冰。“退后。”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

临时征用的县医院解剖室里，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老板娘失去生气的脸上。

繁瑾茨的手术刀精准地划开Y型切口。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