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歌厅弥漫着廉价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温临捂着还在作痛的肋骨,艰难地挪到墙边。
刚才那个醉汉的叫声引来了更多人,他不得不暂时躲进这间储藏室。手电光扫过堆积的箱子和旧道具,突然定格在斑驳的墙壁上。
「M-17」
不是用笔写的,而是深深浅浅的刻痕,布满了整面墙,有些痕迹还很新。
温临用指尖触摸那些刻痕,一股寒意窜上脊背。这不像标记,更像是一种偏执的重复,一种疯狂的执念。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嘈杂的人声,温临迅速关掉手电,屏息缩进角落的阴影里。
农家乐客房内,气氛凝重。
老板娘在聿砚的枪口下瑟瑟发抖,手腕上那串茉莉手链散发出甜腻的香气,与面膜成分报告完全吻合。
“我、我不知道什么箱子……”她声音发颤,“这房间租过很多人……”
黎未眠拿起床头柜上一个相框,里面是老板娘和一个年轻女孩的合影,两人笑容灿烂。“这是你女儿?”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她去哪了?”
老板娘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江昭彦靠在门框上,晃了晃证物袋里的口红:“M-17。这号码眼熟吗?你女儿有没有带回过类似的东西?”
老板娘的眼神骤然崩溃。
法医室内,灯火通明繁瑾茨将死者头骨与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初步比对,同时反复观察那几粒从地板缝里找到的彩色塑料碎屑。
“拼图地毯,常见于有幼儿的家庭。”他冷静地分析,“但划痕力度显示,碎片是被剧烈动作崩溅而非自然磨损。第一现场发生过激烈对抗。”
聿砚皱眉:“熟人作案?所以死者认识凶手,甚至可能信任到进入对方家中?”
“极高概率。”繁瑾茨点头,目光再次落在那份重金属检测报告上,“血铅浓度异常超高,但均匀分布于骨骼,并非死后注入。是长期慢性积累后的急性中毒爆发……她生前的生活环境或工作接触了大量铅。”
司徒锦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悄悄将手伸进口袋——那里面放着之前他私自检测留下的一小块骨骼样本。他原本的怀疑被彻底推翻,此刻只感到后怕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