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检科的年轻警察几乎把脸贴在了行李箱轮毂上，鼻尖距离锈迹斑斑的金属只有三公分。他的镊子尖端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粒附着在轮轴凹槽里的褐色结晶。

"尿素复合肥，含硫量超标到23%。"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实验室灯光在镜片上投下冷蓝的几何光斑，"这种配比..."电脑屏幕上的元素分析图谱跳动着异常峰值，"像是南边清溪、大陇那几个农业县自配的土方子。"

黎未眠突然将证物袋重重拍在金属台面上，塑料袋与不锈钢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她指尖下压着的是一份气相色谱报告，茉莉酮酸甲酯的峰值曲线几乎刺破坐标轴。

"死者面膜里的植物激素浓度是市售品的八倍。"她另一只手展开地图，三个红圈像血迹般醒目，"本省会用这种催花技术的——"指甲依次点过三个地名，"只有青田、白露、红杉这三个村子的花农。"

聿砚叼着未点燃的香烟，打火机在指间翻飞如蝶。他突然用火机金属壳敲了敲玻璃展柜："化肥村种花？"柜中陈列着从死者衣物提取的几片干枯花瓣，"这他妈是种出了食人花吧？"

"夜上海"歌厅的霓虹灯管坏了两根，"海"字只剩三点水在黑暗中苟延残喘。温临把口红特写照片甩在包着劣质人造革的茶几上时，玻璃台面下的LED彩光正好变成惨绿色。

妈咪阿芳的假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她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旗袍开衩处抓挠："这、这是'公主'们两周年店庆的赠品..."她突然压低声音，"但去年六月份...老板换人了..."

包厢门突然被撞开，一个满脸通红的醉汉踉跄着扑进来。他浑浊的目光在温临的警徽上聚焦了整整三秒，突然发出公鸭般的怪叫："卧槽！你不是那个条子吗！去年扫黄——"

温临的动作快得像捕食的猎豹。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拧，醉汉袖口"咔嗒"掉出把弹簧刀。刀柄底部刻着的"B-17"编号，在旋转彩灯下与口红管身的激光刻字如出一辙。

暴雨像银针般刺穿夜幕，繁瑾茨的白大褂下摆已经吸饱泥水，沉甸甸地拍打着他的小腿。农家乐"听雨轩"的客房地板被勘查灯照得惨白，他单膝跪地，蓝光手电扫过每一条地板缝隙。

"找到了。"镊子尖端挑起一片指甲盖大小的彩色塑料，在紫外线下泛出诡异的荧光，"聚乙烯材质，儿童拼图地毯的残片。"他转头看向物证袋里的颧骨照片，"与死者面部划痕的微量元素组成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