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琓手一摊,作了个无奈的表情,起身往外走,身后的助理赶紧提着包跟过去。
“严老师怎么这样说话啊!”化妆师小声吐槽,“同一个剧组的,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没事。”宋翩安抚,“他说就是,当没听见。”
化妆师有些不解:“您也太宽容了,他都这么说了,也不生气?”
宋翩摇头:“在意这些,反而让他的目的达成了。再说……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因为还要换衣服,宋翩让化妆师先回去,自己成了最后一个在化妆间的人。
桌面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宋翩打开屏幕,发现居然是秦知澜发的消息。
“还没收工吗?”
金主在召唤,宋翩加快了动作:“快了,我马上回来。”
秦知澜:“好。”
宋翩把换下的衣服挂好,拿起手机往外走,刚到化妆间门口,突然“砰”的一声,门从外面关上,里面的灯也全部熄灭,化妆间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镜子折射出一点窗外照进的光。
宋翩吓了一跳,打开手电筒,手握在门把手往下拧,却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这下,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动了。
有人把门锁了!
“谁!”他用力拧了几下把手,纹丝不动。
“宋老师,别慌啊。”门口有人作出应答,“我现在给你一晚上思考,离开二少。”
“你既然清高不图他家世钱财,那还耗着干什么?让我来啊,穿个破帆布鞋破T恤,也不怕掉了二少的价。”
“反正我们都不是他心里那位,干脆识趣点退出,你想要钱,我也有,八百万,离开二少,够你混一辈子了。”
宋翩听出严琓的声音,问:“这就是你关我的目的?”
“严琓,放我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严琓发笑,“你现在看看有信号吗?”
宋翩打开手机,信号居然已经显示不在服务区,显然是严琓动的手脚。
严琓说:“我二十岁对二少一见钟情,好不容易可以和他见面,你知道吗?我是第一个和他坐在一起的明星!虽然只是一个颁奖活动……可那天晚上,他明明已经握了我的手,却把我拱手让给了秦大少爷!”
“我知道,这是兄友弟恭……他明明对我是有好感的!”
“都说他心里有人……我不在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什么我都愿意,但……你!凭什么你又出现在他的身边!”
“宋翩,你个贱人!”
严琓明显精神有些不正常了,宋翩冷静劝道:“严琓,我们的恩怨慢慢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把我关在这里是什么后果?”
“我们还在拍戏,这部剧是薛导的戏,秦氏的投资占了一大半,你明知道我现在是二少的人,如果他们知道了你今天做的事,会怎么样?”
严琓似乎有些动摇,但还是坚持:“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就没办法动你了?二少对你只是玩玩而已!”
宋翩叹了一口气,悄悄检查手机信号,继续道:“你也知道,二少对我只是玩玩,那说明时间不会长久的,你还有机会。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对我动手,其实也是不给二少面子?”
“开门吧严琓,放我出来,我不给二少告状。”
门打开了。
严琓的脸出现在眼前,肉眼可见的丧气,但紧接着,他诡异一笑,伸手将什么往宋翩脸上一扬,从头上往下兜。
宋翩感觉被浇了个透,眼睛都被黏住,鼻子传来刺激的味道,看样子是油漆。
“你说得对,但我也要惩罚一下你。谁叫你让我看不顺眼了?”严琓拿出手机,正想狼狈的给宋翩拍照,手机却被打飞。
宋翩当着他的面拨电话,说:“你好,110吗?我要报警。”
严琓慌了神:“你居然敢报警!报啊,这里摄像头关了,也没有证人,看能把我怎么样。”
宋翩说:“那你就在这里等着。”
毕竟是公众人物,严琓也不想沾上麻烦,虽然嘴硬,但他还是捡起手机走了。
宋翩借着手电筒的光,艰难地走到洗漱台洗脸。
不知道严琓用了什么油漆,味道刺鼻得很,黏得也很牢,眼睛都被糊住了,身上其他地方更不用说。
手机右上格还是没有信号,他骗严琓的。
宋翩小心地拿起湿巾纸清理,擦了个大概,忽然想起,还有个人在等。
他加快了动作,知道清理不干净,于是干脆找了个一次性浴巾,裹着自己往外走,出了这栋楼,才有了信号。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之前没接收到的消息弹了出来。
秦知澜:“离开剧组了吗?”
秦知澜:“怎么不回消息?”
宋翩慢慢蹲下身,眼泪顺着往下流,忽然有种莫大的委屈。
他并不是没有受过委屈,只是觉得秦知澜的关心让他有些难过。
他以为不会有人再关心他的去处了。下没下班,回没回家,为什么不回消息,这些微不足道的关怀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宋翩手指颤抖着,不知天高地厚地给秦知澜打电话。
秦知澜几乎立刻接通:“怎么了宋翩?”
听到声音宋翩更委屈了,开始抽泣,带着哭腔请求:“二少……”
“您可不可以,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