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从前,森林里有一只兔子,有一天,它的爸爸妈妈掉进了猎人的陷阱,再也没有回来。兔子不知道,每天都去寻找失踪的爸爸妈妈,自己却差点被猎人的捕兽夹抓住,还好,一只路过的狼好心地救了它,兴许觉得它小巧可爱,竟然和它成为了“朋友”。
兔子此前因为弱小饱受欺负,之后,其他动物不仅没有看在狼的份上忌惮它,反而嫉妒它能够和狼打好关系。直到有一天,兔子再次被刁难,浑身的毛发被泥浆滚了个透,趴在泥坑里无法挣脱。孤立无援时,它想到了自己的“朋友”——那只狼。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它还是托树上的小鸟,向那只狼传去了求助的消息。
狼会来救他吗?
空气安静的五秒,宋翩脑海中浮现了这个妈妈给他讲过的故事,他和那只兔子一样,在等待狼的答案。
“你在哪里?”秦知澜问得有些急。
宋翩擦干眼泪,恢复冷静:“我在剧组门口。”
话落后依然是安静,宋翩的指尖攥着手机,越冷静越有些泄气。
兴许,他那孤注一掷的勇气,在强大孤傲的狼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听筒里有轻微的呼吸起伏声,电话仍没挂断,宋翩仍在等待命运的处决,屏住呼吸,忽然听到前方响起脚步声。
“宋翩。”
宋翩几乎立刻抬头。前面有光,高大英俊的男人逆着光的方向,迈步朝他走来。
他目光停滞,不敢相信刚刚还在打电话的秦知澜,现在这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瞬移?
“二少。”宋翩眼角还有泪光,“您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秦知澜没说话,走到宋翩面前,看到他脸颊和发间残留的油漆,衣服上更是痕迹斑斑,眸光暗得可怕。
他揽过宋翩的腰,有力的手臂穿过腿弯,将他打横抱在怀中。
“谁干的?”
宋翩没想到秦知澜居然会直接把自己抱起来,一时怕弄脏他的衣服,稍微离远了一点,说:“……严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既然选择求助秦知澜,他没必要再为严琓隐瞒。
“好。”秦知澜脸色阴沉,没有再说话。
一路抱着宋翩,上了车也没松手。
宋翩有些愧疚:“二少,让我坐过去些吧。怕……弄脏了您。”
秦知澜垂眸看他,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胡说些什么。”
宋翩:“……”
到了别墅,秦知澜一言不发地把他抱进浴室,试了水温往浴缸里放水,挽起衬衫衣袖就要给宋翩洗澡。
宋翩下意识闪躲:“二少,我自己来就好……”
秦知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无奈道:“听话。”
他注视着宋翩的眼睛:“这么怕我?”
宋翩怕他误解,赶紧解释道:“没有,我不怕您。”
为了证明,他只好凑过去,默许让秦知澜给自己清洗。
“我只是……怕麻烦您。”
“不麻烦。”秦知澜挤压洗发露,搓出泡沫,轻柔地揉搓着宋翩的头发。
宋翩的发质一向很好,现在沾上粘腻的油漆,秦知澜更是一肚子无名火。
他强行压下火气,放缓语气对宋翩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任何要求都是天经地义。”
“他对你做了些什么?”
宋翩一五一十地说了。
秦知澜拿起花洒,调小水量给宋翩冲洗。
“我知道了,明天你不会再看到他。”
宋翩嗫嚅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说:“二少,谢谢您。”
“谢谢您为我撑腰。”
秦知澜揉了揉他的头。
刚洗完澡的浴室还残留着些许水汽,宋翩站在镜子前,身后的秦知澜手里拿着吹风,悉心地给他吹头发。
他莫名想起了第一次来别墅,秦知澜给他的腰上药,脸上也是这样的温柔神情。
秦知澜真是一个复杂的人。明明最有资格颐指气使、嚣张跋扈,在他面前,却流露出人前少见的温和与包容。
洗澡时,秦知澜已经把他的身体检查了个遍。他拔掉电源,问宋翩:“还好没有伤口。疼吗?”
宋翩摇头:“不疼,就是有些……狼狈。”
秦知澜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他个脑瓜蹦:“不错,受了欺负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有进步。”
宋翩捂住额头:“我只是……不想给您惹麻烦。”
“我宁愿你给我惹麻烦。”秦知澜语气严肃,“宋翩,你有这个资本。”
宋翩语塞,低低地说了句“知道了”。
盘腿坐在床上,宋翩很快有了睡意。阳台外,秦知澜正在打着电话,背对着他,周围的气压低得惊人。
秦知澜目光冷淡,斩钉截铁道:“是的,把他换了,以后不仅娱乐圈,任何产业与他有关的项目都撤资。”
“我管秦道微说什么,他算个屁。”
“另外,安排人动一趟,宋翩经历的,他也要经历。”
秦知澜推门而入时,宋翩已经蜷缩着睡着了,手上还抓着秦知澜枕头的一角,因为姿势原因,胸前的锁骨漏了一大片。
秦知澜的眼底暗了暗,放轻脚步走过去,关掉了宋翩面前的灯,给他把胸口的睡衣整理好。
宋翩迷迷糊糊感觉灯灭了,接着手边的枕头压了点重量,一只手把他往那边带。
他睁开眼,睡意惺忪地靠着秦知澜的胸膛:“二少……今晚要做吗?”
“不做。”秦知澜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肩,“睡吧。”
宋翩本来就有点困,被秦知澜这么一拍,更有安全感了,于是不再坚持,放心地闭上了眼。
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
在妈妈讲述的故事里,狼并没有来。
她说:“一开始,狼没有把兔子吃掉已经是例外了。兔子应该有自知之明,奢求狼的帮助,本就是一种天真,又怎能不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