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之后藏锋迅速离开上官雪儿,来到云出岫与秦摧城身边,一脸沉痛地问:“破绽在哪里?”
云出岫默默指向笼子里的霍休,藏锋立马虎跑窜过去。
霍休才刚刚被他们气死不久,身上却有一股浓烈的恶臭,关节僵硬扭曲,脸颊深陷皮肤青灰。他身上的一切无不昭示着,他已在这个铁笼里很长一段时间了,并且有十分不体面的经历。再反观上官雪儿,衣裳整洁干净,面色红润皮肤光泽。她若真是霍休的女儿,能做到这种地步,恐怕也是对这个父亲憎恶到极致,便绝不会为他的死而如此伤心。而她若还当霍休是父亲,尚有父女余情,又多不忍心目睹霍休沦落至此,不看不就是了?
可她现在既接受霍休在笼子里受虐待,又因他的死啼哭自伤,的确十分可疑。
想明白之后,藏锋又哀嚎一声,不禁拍了拍脑门。
然后他看着脸色更加惨白的上官雪儿,叹了一口气,轻声问:“你真是骗我的?”
上官雪儿轻咬下唇,红着眼摇头,一副受了惊吓与委屈的样子,好不可怜。
藏锋已知她说的大概是假话,可是面前这个女孩看上去最多十二、三岁的样子,让他实在无法怪罪。
于是他微微低头,再放低一些声音:“你想要什么,说吧……”
“我……”上官雪儿低下头,声音里带上几分哽咽,“这世道女子生存不易,只求三位大侠愿意施舍我一些度日的银钱。”
藏锋没有任何犹豫便点头:“好。”
他同意得干脆,反而让上官雪儿怀疑起来。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一直没有再说话的云出岫与秦摧城,观察其这两人的反应。
秦摧城两人没有异议,云出岫轻轻笑了一声,依然什么也没说。
“你想要多少?”藏锋问。
上官雪儿心中一喜,故作犹豫后,轻声:“女子出嫁总是需要些嫁妆。”
她认为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却不曾想,面前的金发少年跳了起来。
“什么出嫁!”藏锋声音放大几分,眉头紧皱,“你才多大?出什么嫁?不能出嫁!”
随即,他看着上官雪儿连珠炮似的问:“你上没上过学?认不认识字?现在住在哪里?由谁照顾你?”
这一连串的问题将上官雪儿问住,她万万没想到藏锋会问她这些,想了半天才道:“以前家中长辈请过先生到家中授课,读过一些书也识字。如今……如今父亲已死,我孤苦无依,哪里有人愿意照顾我?”
她说着,又伤心啜泣起来。
藏锋再次叹息一声,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要不你说点实话呢?”
上官雪儿闻言更伤心了,“我说的就是实话。”
藏锋:“可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是无人照顾,反而看起来活得不错。”
“那是因为……我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之前对我不好,现在遭难了,我当然要趁此机会享受一些从前不曾拥有的东西。青衣楼这么大的组织,这个山洞的库藏又是那么的丰富,难道供不起我一个人短暂生活?”上官雪儿只眼珠一转便想到了说辞,且越说越流畅,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委屈又生气。
“……”藏锋揉太阳穴的手改为揉眉心,他实在没办法,直接一个虎跑回到两位队友身边。
“秀秀!”他蹲下身,一把拉住云出岫的手,金灿灿的眼睛里满是希冀,期期艾艾道:“我实在应付不来,你帮帮我吧,求你了。”
“好说好说。”云出岫顺势伸手摸了摸藏锋的头,笑得眉眼弯弯。
得到她的回答后,藏锋立即闪到秦摧城后面,还不忘向云出岫补充一句:“她要什么咱就给吧,左右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是是是。”云出岫笑了笑,走向上官雪儿,拿出一块从藏锋那里顺过来的手帕。
她将手帕递出去,“喏,咱们先把眼泪擦干净了再说好不好?”
她看着上官雪儿,声音很幼稚,语气却带着不符年龄的温和包容。
被一个看上去只有8、9岁的小女孩用这种目光看着,上官雪儿很是不适应,所以她略微移开一些视线,接过手帕一点点擦掉眼泪,小声:“谢谢你小妹妹。”
“不用谢。”云出岫笑眯眯。
“我们可以把从霍休宝库中拿到的东西分给你一部分,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们说实话。”云出岫慢慢道,见上官雪儿又要开口,她便打断道:“比如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的年龄多大?以及倘若得到这笔钱财你准备做什么?”
上官雪儿眼睛红得像只可怜的兔子,“他就是我的父亲。”
云出岫:“真的?”
“真的!”上官雪儿重重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