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霍休的问题,云出岫回答得很理直气壮:“我们在挖宝呀。”
“你们挖出了什么?”霍休继续问,这个面对生死都不曾激动的老头,一把抓住困住自己的笼子,表情凶狠得像只恶鬼。
云出岫走近他,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嬉笑着问:“你最不希望我们挖出什么?”
霍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试探,他只是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这三个人。
“你们竟然没有死。”
他当然认识这三个人,就在十天前,这三个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找到了他这栋神秘的小楼,并且闯了进来,还说什么只是来探险的。霍休当然不相信他们的鬼话,也决不允许任何可能会对他的财富产生威胁的事物存在。所以霍休装作被压迫的可怜老仆,热情又感激地招待了他们,用要帮他们找到主家宝藏的理由,将他们诱骗到一间密室,并打开了释放毒烟的机关。
他亲眼看着这三个人倒下,也确信那个密室再不会有开启的可能,他确定这三个有几分幸运的无知闯入者已完完全全的死去。可现在,这三个人竟然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仿佛鬼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这一刻,霍休甚至觉得他们不如是鬼!因为鬼绝不会染指他的财富!
“唉。”霍休的话却令云出岫叹了一口气,一看就鬼精灵的小女孩忧愁地看了眼被关在笼子里的霍休,幽幽道:“你不明白,我们吃过不少这种教训。”
“而且你这种洞窟、老头、宝藏的组合真的很吓人!”
她身边试图徒手掰断铁笼的藏锋也开口,语气也有几分幽怨:“总感觉自己回到了一之窟,随时会被背刺。”
“没错”,云出岫认同的点头,然后笑道:“所以不管怎么样,我们都绝不能再被老头骗了!”
藏锋单手握拳:“这一次我们要拿回失去的一切。”
霍休:“你们拿走了什么?”
云出岫伸出一根手指。
霍休眯起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三个人,见他们身上都没有带什么能放东西的包袱,便猜测:“你们拿走了银票?拿走了多少?十万?百万?”
“不对。”云出岫摇晃着那个手指,用最甜的声音说出最残酷的话,“没那么少,我们拿走的——是一切!”
霍休顿时像被雷击中一样,拍着铁笼大叫:“不可能!绝不可能!”
“你们在骗我!”他好似冷静了一些,含着口中涌出来的血咬牙切齿,“你们根本就没有找到我的财宝,你们不可能将他们拿走。”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安慰自己从这三人身上闻到的库房特殊气味,是自己鼻子在嗅了太多恶臭后产生的错觉。他告诉自己,那琳琅满目的库房依然很安全,即使自己死去,也不会有人能染指它们。
可就在他的注视下,那个衣着很不检点的金发少年,竟不知从哪里取出好几串华贵无比的项链,且就那么鲁莽、不珍惜、可恶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霍休看着那些他绝不会认错的珠宝,在那恶人颈子上挤压摩擦,瞳孔一缩,兀地吐出一口鲜血,还差点就喷到那个恶人身上。
在关键时刻扯了一下藏锋的云出岫,紧跟着开团,从背包里拿出个宝相庄严的牙雕佛陀像。
秦摧城不落人后,搬出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宝箱。
宝箱一落地,别说是一直旁观的上官雪儿,就连云出岫与藏锋都投过去奇异的目光。
而霍休,他看着那个因为塞得太多而快要溢出来的宝箱,眼睛越睁越大,瞳孔越缩越小。蓦地,他发出一阵短促的惊叫,随即将头一歪,被气死在了笼子里。
策藏秀三人面面相觑,然后默默收起所有赃物。
“这……”藏锋看向现在唯一的目击证人上官雪儿,“你看到了,是自己嘎巴一下死那儿的,我们根本没有碰他。”
云出岫跑到秦摧城身后,一脸无辜:“我还是一个孩子,不关我的事。”
出力最狠的秦摧城:“……”
半晌,他看向上官雪儿,犹豫着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上官雪儿:“……”
上官雪儿看了看笼子里死不瞑目的霍休,又看了看笼子前面满脸无辜的三人,默默后退一步。
“你别怕。”秦摧城上前一步,“我们绝不会伤害你。”
“没错没错。”云出岫拉着秦摧城衣摆,“我们是好人。”
藏锋也上前一步,“我们是良民!”
上官雪儿想要尖叫!但她看得出这三人包括那个女童都是会武功的人,而且他们的手中似乎有火药,她明白,无论是她还是朱停夫妇都绝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所以她只得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问:“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