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陆小凤又笑了。
“我觉得这个答案很有他们的风格。”
公孙兰:“你和他们很熟?”
陆小凤:“我只见过他们一面。”
“我还以为你和他们见过许多次呢!”
“我猜的。”陆小凤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我猜他们没有撒谎,真的只是顺手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公孙兰眉毛皱得更厉害了,“你觉得他们是好人?他们可是小偷,这个船上有许多人都被他们偷了东西 ,连你也是。”
陆小凤神色不变,问:“既然你上船不是为了名字,又是为了什么?”
“你是为什么?”公孙兰反问。
“为了一个人。”陆小凤答。
公孙兰静静看着他,那是审视的目光,一个女人审视着一个男人的目光,威严得像公堂上判断案情的县令一般。
她问:“一个女人?”
陆小凤点头。
陆小凤的眼睛似乎让公孙兰确定了什么,她收回那严肃的审视,缓缓说:“我也是为了一个女人。”
“谁?”
公孙兰嘴唇勾起淡淡的温和,轻声:“你以为只有你有情有义?”
一瞬间,陆小凤知晓了答案。
但他还是问了出来,问得也很温情:“是薛冰?”
“对。”公孙兰点头,但一个女人说起她的姐妹时,她的嘴角总是会不自觉的勾起,她笑着说:“我们红鞋子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姐妹。”
“我相信。”陆小凤认真道。
公孙兰笑容更浓郁,“不管你信不信都是如此。”
“你猜,她会跟你走,还是跟我?”
这个问题问住了陆小凤,他转头看向远处水天连成一线的海,又一次将那个又冰冷又温情的姑娘从记忆里翻出来。
难道薛冰就不是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吗?
他诚实的告诉公孙兰:“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公孙兰说这话时微微抬了抬下巴,显然她很有自信。
任何一个有理智的女人,在姐妹与男人面前,都应该先选姐妹才对。
不聪明的除外。
这是公孙兰一项很宝贵的人生经验。
大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这三天里有很多人来找陆小凤,他们算是陆小凤这位热心肠的朋友。从他们口中,陆小凤知晓了这些人上这条船的原因,有的当然是为了凑热闹,而有的则是和他一样被‘偷 ’走了一样东西。
海面上的夕阳是远远超过陆地的宏伟,它的颜色烈得仿佛有温度,滚水热汤一样的炙烫。霸道的铺在天上,蛮横至极的侵染了整片海洋,使得人抬头看到的是它,低头见的也是它,怎么都是要抢夺人的目光。
花满楼是今天最后一个来找陆小凤的,他们俩应当要去船上的饭堂好好吃一碗热饭。
“你在想什么?”他问,此时陆小凤正靠着栏杆望着海面出神。
陆小凤背抵着栏杆,双手舒适的向后展,也轻轻搭在栏杆上,他仍然闭着眼,答:“我在想什么是重要的东西?”
花满楼面朝着绚烂如锦的海洋,又问:“为什么想?”
陆小凤:“他们偷走的,真的是最重要的吗?”
“你的花与琴,西门的剑,还有我的薛冰。”
“这些东西对我们是很重要,但是这些东西没有了之后,也没有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花满楼思考了一下,“是,也不是。”
“我听他们也拿走了一些组织的财宝,都是些实实在在的东西,这对那些失主来说,应该影响很大。”
陆小凤:“是,不仅是财宝,还有一些不得暴露在人前的名册。”
“所以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们真的很在意钱财?或者说,想用那些东西做威胁,做一些天大的事情?”
陆小凤问着,看得出来,他也不认为自己的问题里面有答案。
如花一般的夕阳,如血一样的海水。花满楼手指在风中穿行,想象着拨动海水的触感,他也不知道答案,但他不愿意为这些问题纠结,他享受着眼前所见,享受着身体的舒适。
他说:“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没错。”陆小凤也转过身去面对海水,“应该快要靠岸了吗?”
花满楼:“船上的孩子们说明天一早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