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珠对待武宗帝的态度依旧不冷不淡,武宗帝却乐在其中,只要有时间便前往许婉珠的寝殿。
毕竟是灭族之仇,不是一两天就能独自化解的,若紧赶着巴结反倒是奇怪。
美人坐在凳上,身穿淡紫色襦裙,面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眉目如画,美若天仙。自从那日一同用膳过后,停止对自己伤害,见到武宗帝也不像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剩下的只是安静。
武宗帝心疼许婉珠瘦弱,特意叮嘱光禄局配合着太医院多做点大补的吃食。
菜肴陆续上桌,许婉珠在他身侧坐下,垂着眼不多说一句话。
“近日身子可好?”他每次来开口必是这六个字。
“劳皇帝挂念,臣妾一切都好。”她答的很快,快得像早就备好的答案,快得像盼着他问完这句就无话可说。
汉武帝果然没有再开口。
就当在一边服侍的宫女都认为这顿饭像以往那般沉默的结束时,却见许婉珠脸色一变,下意识抬手捂住嘴,开始干呕不止。
她弯着腰,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死死捂住口鼻,想把这股恶心压下去,可那恶心来得太猛,像潮水一样往上涌,她根本压不住。
“娘娘,娘娘——”惠儿惊呼一声,连忙想上前扶住她,却被武宗帝一把抢先。
“传太医!”
太医来的很快,还是那个老太医。许婉珠躺在榻上,伸出手任由老太医把脉。
良久,太医收回手,退后一步,跪下叩首:“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这是有喜了。”
武宗帝在心底算了算日子,没等太医接着开口,便三步并做两步走到许婉珠跟前,他斜坐在榻上。
“孩子……”他喃喃自语,伸手想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又停在半空,像是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
“朕的孩子。”
许婉珠就这么垂眼看着他覆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思绪万千。
武宗帝抬起头,并不在意许婉珠的冷淡:“朕会对你们娘俩好的,婉珠等你生下孩子,朕立刻封你为后”
许婉珠淡淡开口:“谢陛下。”
武宗帝大喜过望,殿内宫女太监太医通通赏了一遍。
“你们伺候好了通通有赏,要是谁惹娘娘不顺心……”他话没说完,目光扫过去,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武宗帝又收回视线,大掌一手握住细长白嫩手,无意识地细细揉捏。
那手冰凉,只是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便不再动弹,头顶传来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婉珠,听闻你爱吃宫外的一家点心,朕带你去。”
那太医闻言,劝道:“陛下,如今魔族肆意,虽有散修兵护卫,但若娘娘受到惊吓动了胎气……”
武宗帝扬声道:“朕会护着她。”
武宗帝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太医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一眼许婉珠,便俯身告退。
两人简单换了身衣服,便出了宫。
许婉珠坐在马车里,透过帘缝往外看。街上人来人往,热闹的很,卖糖人的,卖包子的,卖胭脂水粉的,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国家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许婉珠抬手抚上自己的小腹,一时间有些恍惚。
她想不明白,靖国作为六国之一究竟是如何败的,武宗帝是怎么做到百姓无一人伤亡的,或许甚至到现在还有百姓不知道这个国家的主人已经换人,这太不符合常理。
不过昱国能做到一天内悄将靖国吞并,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事情都已经发生,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所幸百姓安然无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许婉珠跟随武宗帝来到她熟悉的酒楼,小厮热情的将二人引到二楼,将茶水倒上。她抬手将面纱掀起一小角,抿了一小口茶水。
虽有散修兵巡逻,但为了以防万一,大多数女子在出门的时候会戴上面纱或者其他遮面工具,特别是长相貌美者。
“所以,陛下带我出宫真就是为了让我吃些糕点?”许婉珠放下茶盏,撩起眼皮看了眼眼前的糕点。
“你一直在宫内闷着,出来走走也好。”
“你不止我一个嫔妃,还有位小公主,陛下若是想有人陪,下次带她出来吧,我身子弱并且怀有身孕,属实不适合过多走动。”
武宗帝愣了愣神,有些讨好:“那是朕考虑不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