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区……需要支援……”
“……戈登警长…第三巡逻队也失去联系了……”
“……黑面具的人在小巷嘀咕,说他们的新货……好像被……”
“……有个老太婆打电话给恐怖故事电台,说她家老爷钟的摆突然停住,然后又疯狂倒转了十分钟……”
“……码头工会的人抱怨,刚卸货的鱼瞬间就烂成了臭泥……”
我依旧听着……各种声音,英雄的、官方的、地下的、市井的,像无数条信息的小溪,涌入我的耳机。这些闲谈碎片,此刻成了我放任后的慰藉。
我相信他们会解决的。
我,相信他们会解决的……
“…安置……”
“发生什么……”
‘嗡嗡’
但此刻,这些声音如同泡沫一条一条的消失。
所有的声音,最终都像被潮水淹没,彻底消散,汇入那片无边无际、稳定而低沉的地底嗡鸣之海。这嗡鸣成了唯一的主宰,冰冷地宣告着某种不可抗拒的结局。
彻底的寂静。比喧嚣更令人恐慌。
他们失败了?哥谭……沦陷了?
一种冰冷的麻木感瞬间攫住了我,思维像被冻住,身体僵硬,只有耳朵里那催命般的搏动声在回荡。
他们全完了?
恐慌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呼吸变得困难。黑暗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夜翼撞在矮墙上头软软的垂下,蝙蝠侠断了一只手臂缓缓闭上眼睛,罗宾被一只手捏碎了心脏,闪电侠在奔跑中化作了白骨……我蜷缩起来,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但那份恐惧却沿着脊椎向上爬,要将我拖入深渊让我无法呼吸……
不要……
“小子!”
独眼龙老板粗哑的吼声,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破了冻结我的冰层。
我瞬间睁眼,灯光重新把我拉出泥潭。
“死在上面孵蛋吗?滚下来吃饭!饿死在上面还得我收尸!”
我猛地喘了口气,肌肉记忆般关机,藏好“监听者”。下楼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接触到楼下酒吧浑浊的空气和微弱的人气时,那份极致的麻木感被冲淡了不少。
酒吧里比平时多了些人。角落卡座里挤着几个老酒客,没人喝酒,都紧张地竖着耳朵。
我对角落的酒客们扯出个勉强的笑,“看来今晚大家都找避难所(sound-proof)来了。”[1]
一个老酒客苦中作乐地回喊:“可不是!你这儿酒柜结实,塌了也砸不死人!”
吧台边,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声音发颤:“老板,这、这地动山摇的没完没了!报警电话根本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