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侧门的木板泡得发胀,我蹲在剧院外墙的阴影里,盯着那道白天看到的缝隙,手指反复摩挲着风衣内袋里的“监听者”——它刚才又截到半句话:“……后台石板下,核心调试过半……”
等街对面的路灯闪烁了三次(那是我和它约定的“行动信号”),我才摸出撬棍,慢慢塞进侧门缝隙。木头发出“吱呀”的轻响,在雨声里勉强能盖住。钻进去的瞬间,霉味混着焦木的气息扑面而来,我立刻关掉手电筒,只凭白天的记忆往舞台后台摸。
地上的碎玻璃和断椅腿硌着鞋底,我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试探着踩实。快到后台时,隐约听到“咔嗒、咔嗒”的声——金属转动的声音,从焦木堆的底下传出来。
我慢慢走过去趴在地上,扒开堆在最外层的焦木。底下果然有块石板,边缘的泥土是新翻的,还沾着几根银色的金属丝。
在我刚想把耳朵贴上去听里面的动静时,突然后颈一凉——不是风,是有人的呼吸扫过。
“找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冰锥扎进耳朵。我瞪大眼猛地想翻身,胳膊却被人死死按住,脸直接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电筒从手里滑出去,光柱扫过一张脸——西装领口别着块怀表,表链在光线下闪了一下,随即就被一只脚踩灭。
“私闯别人的‘实验室’,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人的膝盖顶住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我喘不过气。我摸向腰间的撬棍,手指刚碰到木头柄,就被他抓住手腕,反拧到背后。
“别费劲了。”他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到石板边,“你不是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Huh?我带你看。”另一只手不知从哪摸出个金属扳手,对着石板缝一撬,“咔”的一声,石板被掀开一道缝。
我的脸被他按到石板的缝隙上,一股带着电流的寒气涌上来,里面传来清晰的“嗡嗡”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钟表匠’,清场队已到书店附近……”
书店?潘妮!我心里一急,猛地用手肘往后撞,却被他轻松躲开。他笑了笑,突然把我的手往石板缝里按——里面的“嗡嗡”声瞬间变大,我的手指像被无数根细针戳着,又麻又疼。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凑近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恶意的兴奋,“时间的声音。再过不久,整个哥谭都会听到。”
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红色影子突然撞开侧门,风裹挟着雨水冲进来,直扑按住我的人。那人手一松,我趁机滚到一边,抬头只看到红影晃了晃,那人已经被掀出去几米远,撞在断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