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龙的手停住了,疑惑地看向我。
那个快递员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僵硬,脚步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我脑子里没有任何逻辑推理,全凭一股冰冷的直觉。“今天的‘佣金’太难啃了,”我飞快地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能先预支点明天的,看看是不是同样……富有挑战性吗?”我伸手,看似随意地想去拍那个箱子。
独眼龙显然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只是觉得我在抱怨,不耐烦地挥手:“滚开!少碍事!”
但就在我手指即将碰到箱子的那一刻,那个快递员猛地转身,像兔子一样朝门口窜去!
根本不用想了。我一把抢过箱子,用尽全力把它朝着后厨无人的角落扔了过去!同时猛地蹲下,缩在吧台后面。
“你他妈疯——”独眼龙的咆哮被一声巨大的轰鸣打断了!
轰!!!
气浪和碎屑从后厨门口喷涌而出,吧台上的玻璃杯叮当作响,碎了好几个。整个酒吧都震动了一下。
几秒死寂后,灰尘弥漫。
独眼龙僵在原地,张着嘴,那只独眼里充满了震惊和后怕。他缓缓扭头,看向缩在吧台下的我。
我慢慢站起来,拍了拍头上的灰。“看来,”我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地说,“您对‘惊喜派对’的品味,和我对早餐面包圈的品味一样,都非常……别致。”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后厨门口看了一眼。里面一片狼藉,所幸没人。
他转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走到门口捡起那个快递员慌乱中掉下的电子签字板,看了一眼,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看向我,眼神极其复杂。“……你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后厨:“直觉告诉我,正常的酒水供应商不会提供这种……动感十足的开箱体验。”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最后啧了一声,从收银机里抓出一小叠钞票,塞进我手里。
“今晚放假。收拾干净。”他顿了顿,极其生硬地加了一句,“……谢了。”
我捏着那笔意外的“危险津贴”,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只脾气暴躁的独眼龙,或许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他给的小费比面包圈实在多了。
至于那份精准的、救了我们一命的直觉从何而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