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噪音在狭窄巷道里炸开,如同一声拙劣的枪响。
瞬间的寂静。紫西装猛地回头,看到我,画出来的笑容凝固了,转化为一种被冒犯的恼怒。“哪飞来的苍蝇?”
红头罩也骤然抬头。看到我,他那只可见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后是滔天的怒火。“白痴!滚开!”他声音嘶哑,充满痛楚。
然而紫西装似乎对我更感兴趣。“哦?新节目?”他朝我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红头罩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受伤的猛兽,全然不顾伤势,一个低吼着的冲撞砸向紫西装的腿,同时对我咆哮:“跑!现在!”
他的眼神里的恳求(或者说,命令)压倒了一切。我毫不犹豫,转身便跑,将身后的咒骂和打斗声迅速抛远。
我一口气跑出三个街区,才扶着一面湿冷的墙壁停下来,肺叶灼痛,心脏狂跳得像要挣脱胸腔。
第二天上班,独眼龙老板在我擦拭酒杯时,状似无意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昨晚,‘笑面人’有个碎催,在码头区被发现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听说拼都拼不起来了。”
我手里的玻璃杯微微一滑,险些脱手。
“拿稳点!玩意挺贵!”他粗声骂道,转身走开。
之后几天波澜不惊。直到一周后的雨夜,我在后巷倒垃圾时,一个身影从防火梯的阴影中分离出来。
依旧是皮夹克,头盔似乎被修复过。他站立的姿态透着一种极力掩饰的僵硬。
是红头罩。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抛过来一个黑色的小物件。我接住,是一个厚重、颇具年代感的加密通讯器。
“……管好你自己。”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冰冷而生硬。“下次再手贱,用它叫人。别自己送。”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再无话可说,最终只是嗤笑一声,身影向后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独自站在哥谭永不止息的雨声中,指间握着那枚冰冷、坚固的通讯器。
它很沉。像某种无法言说的契约。
而我荒谬的新生活,似乎终于揭开了真正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