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指着坡下那堆缴获的兵器,语气缓和下来:“那些铁鹞子的冷锻甲、夏国剑,待会儿论功行赏,骁勇的弟兄们都能分到。”
“可这‘谛听将军’,你们记着它的用处就是了。日后打起仗来,该怎么配合侦测、怎么传递敌情,都要烂在心里。”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扫过众人:“这东西,是机密中的机密。切莫多言多问,更别在外头瞎嚷嚷。要是让西夏的探子探听了去——”
种朴抬手,在自己脖颈间轻轻一比,没再往下说。
亲兵们心头一凛,纷纷点头应下,再不敢讨要,只是看向种朴怀中布囊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敬畏。
种朴转过身,再次举起“谛听将军”,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天都山轮廓——此次大战,大宋占尽先机。种家军的野战奇兵,定能直插夏军心腹,为大军踏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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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翼战场麟府路
隘口堡寨外,喊杀声震天。
折家军精兵个个悍勇,与种家军的野战穿插截然不同,折家世代镇守府州,最擅长的便是山地攻坚、控扼隘口。
步卒持团牌短刃攀城,弓弩手仰射压制城头,骑兵游弋于侧翼截杀溃敌——步骑协同,专攻堡寨薄弱之处。
折彦质手持一杆祖传折家铁枪,一马当先,纵身跃上堡寨城墙。
枪杆裹着铜皮,枪头寒光凛冽。他铁枪横扫,接连挑翻数名西夏守兵。枪尖所到之处,血雾迸溅,敌军纷纷倒地。
他身后,亲兵们高喊着架起云梯,蜂拥而上。
“堵住城门!别让他们跑了!”
折彦质一声暴喝,手中铁枪如蛟龙出水,将正欲关门的几名西夏兵尽数刺倒。他纵身跃下城墙,枪杆横扫,封住城门内聚集的敌军。
短短半个时辰,这座扼守北道的夏军小寨,寨门已破,守军死的死、降的降。
折彦质收枪而立,抹去脸上血污。亲兵快步上前递上水囊,高声禀报:“小将军,寨门已控!隘口要道牢牢守住,夏军北逃的路被咱们掐断了!”
折彦质接过水囊灌了一口,目光望向天都山方向,沉声道:“传令下去,抓紧加固寨防。缴获的粮草军械清点入册,安排人手守住隘口——不放一兵一卒北逃。”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快马赶来,翻身下拜,递上帅帐军令与折可适的手令:“小将军!经略使大人传令:种家军中路已牵制住夏军铁鹞子主力,姚家军西线稳固,平夏城方向无虞。主帅令您部尽快清理周边残余堡寨,向天都山推进,配合中路种家军合围!”
斥候顿了顿,又道:“老将军另附手令:务必稳扎稳打,每夺一寨便守住一处,筑牢东北翼防线,断夏军退路。不可贪功冒进!”
折彦质接过军令,目光扫过,眼中战意更浓。他沉声应道:“知道了。回复父帅——折家军绝不拖后腿。这周边的夏军堡寨,一座一座拔,一个一个守。待我部推进到天都山脚下,定把东北大门锁得死死的,一只飞鸟都别想从这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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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线要塞平夏城
姚麟坐镇城头。身旁副将手持“谛听将军”,轮流观察远方夏军援军的动向。
城下,西夏大军数次猛攻,却都被姚家军凭借险要地形与精准预判击退。城墙根下,横七竖八倒着敌军尸首,云梯残骸还在冒烟。
一名斥候快步奔上城头,满脸激动,声音都在发颤:“姚将军!好消息!”
姚麟回头。
“中路种朴小将军率奇兵绕后,成功截断夏军粮道!老种经略亲率主力,与夏军铁鹞子主力正面野战,大获全胜!东北翼折彦质小将军已连破三座夏军堡寨,控扼北道——天都山夏军,已成孤军!”
姚麟站在城头,望着远方天都山方向升起的狼烟,又看了一眼手中精准的西北舆图。他嘴角慢慢扬起,朗声大笑:“好!章总管运筹帷幄,种、折两路得力——再加上这舆图与谛听将军,此战胜局已定!”
他一掌拍在城垛上,喝道:“传令下去!姚家军全线出击,配合中路、东北翼,合围天都山,一举破敌!”
身旁副将喜笑颜开,凑趣道:“主帅,姚雄、姚古二位小将军还在城外‘撵鸡’呢——这几日可没少派人回来请战,问啥时候能不用守着等,主动出去打!”
姚古闻言,又是一阵爽朗大笑:“他俩还在撵?行了,告诉他们——不用守在营中干瞪眼了!”
他大手一挥,声震城头:“全线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