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亲吻她的唇,而是轻柔却郑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侧脸,最后是敏感的耳尖。
之后,他便不再有其他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仿佛只要动作轻一点,幅度小一点,时光便能流淌得慢一些,能留住此刻柔情。
林薇难得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享受这温情小意,缱绻缠绵的时刻。
半晌,她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片静谧中睡着了,猛地坐直身子眨了眨眼,心里暗啐自己,靠!这氛围也太纯爱了吧!
耳畔是他如擂鼓般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她抬起手,抚上他厚实紧实的胸膛,感受着为她搏动的赤诚。
心中感叹自己为何要暴殄天物?有如此美好的青春□□当前,为什么一定要走纯爱路线!
她仰起头。跃动的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勾勒出优越利落的线条,让他平日就丰神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勾人味道。
她心念一动,直直站起身,在折彦质尚未反应过来时,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折彦质惊得瞪大了眼睛,手比脑快,扶住她的腰。
林薇难得比他高出大半头,轻笑俯身,双手环到他脑后,抬起他的脸,带着丝丝媚意吻了上去。
“郡主……”他气息不稳地想说什么。
“别说话!”林薇气息微喘地打断他,“有力气……等等再用!”
她的手不安分地向下探去,却被折彦质一把握住。
林薇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只好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又在他微肿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带着蛊惑人心的挑衅。
折彦质从下方抬头看她,双眸深邃如潭,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掌心后移,一手向上擎住她的后颈,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将两人贴得更近……
……
林薇迷迷糊糊地醒来,尚未睁眼,便感受到脸侧紧贴着的温热身躯与有力的搏动。
意识到是什么之后,她唇角上扬,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伸手揽住,更凑近些,依恋地蹭了蹭。
随即,她便被一股更大的力道紧紧锁住,头顶传来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嗓音:“郡主……”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林薇笑出声,睁开眼,对上折彦质带着几分局促、几分无奈,又盈满深情的双眸。
“干嘛?”她理直气壮反问,再次凑上去,扯开他的亵衣,直接贴到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蹭了蹭,宣告主权,“我的!就要蹭怎么了!”
折彦质从来拿她毫无办法,只得一个翻身将她按住,制住她四处点火的动作,倾身下压,作势报复。
林薇见状,立刻没骨气地笑着求饶:“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我认输!”
她可是充分吸取了昨晚的教训,深刻明白,逗弄要适度,小逗怡情,大逗伤身。
千万不要和刚刚开荤,体力充沛且在战场上锤炼过的男人硬碰硬。
两人收拾整理好,折彦质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为她揉按着酸软的腰肢。
林薇舒服地眯起眼,回头冲他挑眉,眼神意味深长。
折彦质目光温柔,低声解释:“你…昨日不是说腰痛。”
两人又温存了半日,林薇便开始赶人:“你晚上再来吧,我下午要出门办事了。”
折彦质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晚上?”
林薇用手指抠了抠他手腕上狰狞的旧疤,嗯了一声。
他年龄不大,身上的伤疤却不少,每一道都是冷兵器时代残酷的见证。
“你们明日一早便要开拔了,不是么?明日我是要去的,但主要是为章经略使和大军送行,怕是没工夫再单独与你道别了。今晚,便是专程为你设的送别宴。”
折彦质沉吟片刻,道:“郡主,不用如此的……” 他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却并不想她专门如此,更不想她委屈自己来……
林薇侧头,双手碰住他的脸,眼神清亮:“嗯?不用?你…不想?”
折彦质:“……”
挣扎只是一瞬,他遵从本心,诚实回答:“想的。”
林薇松开他,转过身,对着菱花镜整理妆容,语气轻松:“那你说个屁!”
折彦质从身后拥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眷恋地亲吻着她侧颈的细腻肌肤。
林薇拿起一支素雅的珍珠发簪,对镜插在发间。
忽然想起什么,把他从自己脖颈间拉起,神色严肃而霸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吧!给我小心点!要是让我怀孕了……”
她顺手拿起梳妆台上那柄剪过青丝的篆花银剪,在他面前比划了一下,眼神凶狠:“就弄死你!”
折彦质:……
心中酸软又甜蜜,最终化为一声纵容又无奈的叹息,将她搂得更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