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又有几位官员对林薇的提议表示赞同,赞她思虑周全,既能解军需之急,又能惠及百姓。
哲宗详细询问了户部关于开封府及江南等地鸭鹅养殖的具体情况,得知确实规模可观,原料来源充足,可行性颇高,心下更是满意。
林薇默默听着,江南的话,等条件成熟,日后或者可以搞搞“桑基鱼塘”的生态立体养殖,鸭鹅养在塘边,既得鱼虾之利,又获羽绒之益……
她暗暗将此记下,准备回去好好搞个计划书。
散朝后,林薇急匆匆在殿外寻到王谨:“王舍人,你今日可忙呀?何时散值?我有些事想请教。”
王谨回道:“今日午后无需当值。”
林薇一喜,刚欲开口,却见大押班张恩福快步走来:“郡主,陛下请您偏殿说话。”
林薇无奈,只得对王谨匆匆道:“那下午……我在潘楼东街的清风楼等你?”
王谨笑着颔首应下。
偏殿内,哲宗难得没有批阅奏疏,而是在专心致志地拼装着一套“乐高”——并非之前的园林景致,而是新推出的“蟾宫折桂”主题。
这也是精准瞄定考生市场,对广大学子的祈愿。
见林薇行礼,他停下手中动作,让她在一旁坐下。
“听说你近来又张罗着开了几家铺子,”哲宗语气平常,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朕当初只赠你田庄金银,倒是疏忽了。”
话音刚落,便有内侍躬身呈上一个锦匣。
林薇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张地契房契,位置皆在汴京繁华地段。
“陛下,这……”林薇有些诧异。
哲宗道:“先前是虑你年幼,不善经营,未予铺面。既然你精于此道,朕也不好短了你的用度。”
林薇仔细看了看那几处产业,皆是位置极佳、潜力巨大的铺面,心头不由一暖。
虽说她如今确实不缺钱,但这种被人关注到具体需求并予以满足的感觉,还是让人心情愉悦的。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毫不矫饰的甜笑:“多谢陛下!”
哲宗看着她这全然不顾贵女仪态、纯粹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下莞尔。
也是,这丫头连哭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来就来,又何曾在意过笑得好不好看?
想到此,他心情也松快不少,难得有了些闲话的兴致:“宫中修缮已近尾声,预计新年前便可搬回去了。”
林薇想了想,这速度在古代算是极快了,毕竟是大规模的整修。不过搬回去也好,行宫冬日确实比宫内更显寒冷。
“那小皇子和小公主也一同回去么?”皇后生下小皇子之后,刘婕妤生了一位小帝姬,据说玉雪可爱。
哲宗点了点头:“医官看过了,言无大碍,两个孩子如今都康健。”
林薇闻言真心高兴:“小皇子也挺好的,是么?”她记得那早产儿当初像只小猫一样,哭声都软软的。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哲宗眼中笑意更深,作为父亲,有人如此真诚地关心自己的子嗣,自然是开怀的:“嗯,都很好。”
从偏殿退出来,林薇坐在马车上还有些恍惚。
没想到陛下特意叫她过去,竟就是为了送几家铺子,还像寻常长辈般与她闲话家常了近一个时辰。
细想之下,或许是因为皇帝终于摆脱了寿数与子嗣的阴霾,身体日渐好转,又得了儿女,心情舒畅,才显露出这般近乎“闲适”的一面。
林薇之前多少带着帝王滤镜,不自觉就带上敬畏与谨慎,总是会忽略他的年龄。
他也会有压力,也会有想要放松、与人分享喜悦的寻常情绪……
“不回府了,直接去清风楼附近,我们寻个小食店垫垫肚子。”林薇吩咐道。
白芷立刻雀跃道:“郡主,听说潘楼东街巷口有家曹婆婆肉饼,肉馅饱满,煎得外酥里嫩,可好吃了!您带我们去尝尝吧?”
辛夷伸出手指轻戳她额头:“你就仗着沈姑姑不在,怂恿郡主贪嘴!”
白芷偷笑着躲到林薇身边:“那不是郡主疼我们嘛!”
那家肉饼确实名不虚传,林薇也吃得十分满足,甚至有些撑了。
几人便散步消食,慢慢走向清风楼。
“郡主!您这是要去哪儿?”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
林薇侧头,见是姚古,他身旁站着种朴和王厚,稍远些,折彦质也静立一旁。
林薇笑了笑:“你们这是?”
姚古朗声道:“终于要回西北了,出来采买些东西带着。”
他们几人皆要随章楶出发,确实没两日空闲了。
林薇点了点头,并未参与他们采购的话题,只简单寒暄几句,便道别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