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并不介意,反而关切地问:“孩子要紧,等一会儿无妨的。孩子情况如何了?”
稚娘答道:“母亲已拿了拜帖去请太医丞钱老先生了,应无大碍。”林薇点头:“钱老儿科圣手,那就好。”
之前一起玩过游戏,稚娘对林薇并不陌生,和她谈论起钢笔来,说六哥那两支大家都试过,虽初用不惯,但确实便捷。
“听说您与文房店有合作,不知郡主这笔,坊市上可有了?”稚娘问道。
林薇不禁感慨“天黑请闭眼”破冰含金量还在上升啊,让原本矜持的闺秀也能交谈自如。
其实笔是差不多啦,路巧手已经研究成熟了,他带着几个徒弟搞流水线,产能已经跟上来。只不过是高端版本的,用了金银箔片、螺钿镶嵌还有玉石装饰,篆刻花纹的会慢一些,基础款早有存货了。
但是文房店的谢东家实在是个妙人,营销能力和瓷庄的陈员外有的一拼了,他打算把钢笔与精心雕版印制的“杜工部诗文集卡笺”捆绑发售搞收藏套装,以‘风雅集’的噱头来拉动销售。
购买指定套装可得随机一款杜甫诗画主题的精致卡笺,集齐一套还另有赠品。
宋朝文人对杜甫普遍推崇,其沉郁顿挫的诗风和忧国忧民的情怀,深刻契合了宋代士大夫的精神内核。
稚娘听了,也对这“风雅集”表现出浓厚兴趣,正待细问,范大太太回来了。
她连声道歉,解释缘由,林薇再次表示理解。寒暄几句后,范大太太步入正题,她先试探地问:“郡主日常出入朝堂,可曾留意过鸿胪寺一位姓吕的少卿?”
林薇回忆了一下,她对人脸记忆颇佳,点头道:“有些印象,是位面容清癯、寡言少语的中年官员,在朝会上见过几次。不过与他家家眷并无往来。”
范大太太心中有数,便委婉说道:“我与这位吕夫人也不过在徐国长公主的赏花宴上有过几面之缘,并不相熟。”
她饮了一口茶,缓缓道来,“前日,却有一位相熟的尚书夫人受托来问,说吕家有位二郎,年方十七,一心向学,品貌端庄,房中亦干净,尚未婚配……因闻知郡主长辈不在京中,客居范府,便想托我探问一下,郡主可有意结缘?”
范大太太说完,细细观察林薇神色,心中暗自思量:这门亲事,在她看来,其实颇有可取之处。
吕家门第不算显赫,但也是清流官宦,吕少卿为人谨慎,官职不涉机要,能有效规避许多朝堂纷争,正合林薇这有些特殊的身份。
吕家人口也简单,只有一个兄长和两个庶出妹妹,没有复杂的妯娌关系和嫡庶争斗,以林薇这般跳脱不羁、不耐束缚的性子,嫁过去相对自在。
吕二郎本人听说读书尚可,性子也温和,并非纨绔之辈。唯一可虑的是吕夫人似乎有些汲汲营营,但哪家没点不足?总体而言,这对于林薇这般无娘家倚仗、却又身负“祥瑞”之名,处境微妙的女子来说,是相当稳妥的选择了。
她此番出面,固然有替范家结份善缘的考量,但也确实存了几分希望林薇能有个安稳归宿的真切之意。
林薇万万没想到,今天的主题竟然是——说媒?!她压根不关心那吕二郎是圆是扁,是贤是愚,跟她没有关系好吗!
她在现代就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到了这规矩森严、对女性束缚更多的古代,更没想过嫁人。
是郡主府不香吗?还是搞事业不快乐?非得嫁人,去被人天天什么规训啊规矩的念叨?
如果只是单纯谈几场自由恋爱,愉悦身心那当然是无不可的,可是在古代这明显不得行啊!
所以她早就准备好把身心都奉献给大宋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