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落榜了?”躺在床上病危的父亲颤抖着问谢贤昭的哥哥。
“是啊。”哥哥说着,东倒西歪的倒在了谢贤昭身上,看上去喝得烂醉如泥。
父亲别过脸去,似乎在遮掩自己流泪的双眼:“阿昭,把你哥送回去。”
“爹……你还好……”
“你爹我好的很,快回去。”父亲说着,倔强地摆了摆手。
“那明日我依旧代替您去……对吗?”
“嗯。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记忆慢慢消失了。
风将火刮斜了。
“对不起……”
紧接着,谢贤昭拿出了当时沈惠清吊死自己的白绫,这一次,她的脚步并以任何一次都要稳。她走到了那棵桃树下,火焰卷着桃花,奔波于世。刹那间,记忆又似潮水般涌来。
“县衙门后堂的桃熟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些。”年幼的谢贤昭从口袋里翻出了两颗大桃子,这不由看得家境贫寒的沈惠清两眼放光。
“看给你激动的。你难道以前没吃过桃子吗?”谢贤昭笑着调侃她。
“当然没有,家里的好吃的都是给弟弟的。哪有我的份呐?”
“啊。那……那你在这里快吃了吧,别再回家又叫你娘给你弟弟了。”
“不行……”沈惠清的头摇得很快,“我娘生病了,我想给她带去。”
“那你在这里吃一个,另外一个给你娘带去吧。”
“可是……”沈惠清迟疑了。
“哎呀,别可是了,送你的。”谢贤昭打断了她的话,拉过沈惠清的手,将桃子放在她的手上,笑着。
记忆消失了,现实的凄苦又包裹了谢贤昭。
她颤抖地将三尺白绫的两头系在树上,她已经快要被逼死了,她只能这么判这件案子,如果自己要替朋友开脱,或者违法,她真的做不到,就算能做到,那么,谢贤昭自己也会被处刑的,甚至会牵连到家人。愿为萍踪蝶,不结此心缘。让你死,也死的如你的性格那般傲骨,而不是因怕为难我而自杀。放过我,不让我承受这嗜心之苦……她想着。
白绫上的血迹未干,风刮的更加猛烈,树摇得更加疯狂,当窒息感袭来时,一段缓慢的声音响了起来:“喜贺谢判官,平步青云,朱笔生花,审冥府第十判官之位等您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