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立马怪叫:“媳妇,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贝宣拧他耳朵,驳回所有的反抗。方知其见状,走得飞快,十分庆幸自己单身。还是单身好啊,看看这车水马龙,灯火阑珊,多可亲,多美好。
夜晚十点,霓虹不减,凛冽寒风阻挡不了年轻人寻乐的心。酒吧一条街就在附近,地铁列车下车的人可比上车的人多。
谢微霜穿过各式香调的香水,寻空位站着。车上不是没有座椅位置,只不过今天的晚餐吃多了,再加上一杯茶饮下肚,快撑到嗓子眼,只想站着消食。
她垂头看手机,地铁闸门滴滴作响,一晃眼,谢微霜以为茶吧小哥调的茶拿铁偷偷掺了马提尼,不然为何觉得地铁门关闭前,上来的人长得如此像徐经云。
谢微霜觉得是自己魔怔了,一定是他出现在梦里的次数太多。她也挺纳闷,为何总会梦见徐经云,还总是一些不健康的画面。有够邪门的。
“谢小姐,好巧。”
正思索探寻梦境与现实交织的议题,清沉嗓音入耳,真的不是她的幻觉。谢微霜短促“哎”了一声,感叹世界太他爸的小了,是不是也侧面印证,她和徐经云特别有缘?
“好巧呀,徐先生。”
“你……坐地铁?”
“啊,你也坐地铁?”
谢微霜偏了偏脑袋挠脸蛋,心想,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身边的人轻声回答,随后安静下来,谢微霜识趣,也没再吱声。她眼观鼻鼻观心,盯无聊了,就看地铁门上方不停闪烁的闪灯图。只不过,余光倒是没放弃打量徐经云俊朗的侧脸。
从酒吧一条街到种念小区门口,途径十个站点。按照两分钟一个站点的时间计算,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时间过得很快,看看帅哥的功夫,广播响起即将抵达站台的提示。
对侧的门滴滴响起,朝两侧打开,谢微霜才记起和他要联系方式的事情。都怪对方的美色太诱人。
开门时间有限,不然……她故意往前坐一站?等要到联系方式,再去对面往回坐。
“徐——”
她刚开口,徐经云却迈开步伐,同时朝她侧目。
徐经云记得钟念住的小区在这一站下车,为何谢微霜站着不动?
他朝她望去,谢微霜不停扑闪着眼,眸底忽亮起如繁星的光芒。
谢微霜再一次暗道好巧好巧。他竟然也在这一站下车!
扫过他手里握着的黑色手机,她追上前,一鼓作气:“徐先生,这次——”
没忘记带手机了吧。
话音未落,眼睛一花,一个黑色物品脱手而出,掉落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缝隙,发出磕砸的声响。
谢微霜对着缝隙探头,疑惑什么东西掉了进去,收回视线前,掠过徐经云微微张开、空荡荡的左手。她不敢相信,又定睛看一眼,再次确认。
手心真的是空的。
不是……吧?
她和徐经云、以及门外的站务员,脸上出现不同程度的呆愣和懵神。尤其徐经云,愣是没想明白手机是怎么掉落的。
谢微霜张了张嘴:“你手机,好像,掉进去了。”
徐经云缓缓点头:“应该,是的。”
谢微霜不知该说什么,只啊了一声,又噤声。她深深觉得自己八成和他有缘无份。手机竟然能以刁钻的角度掉车缝里,老天爷是多不乐意让他拿到徐经云的联系方式?
她听到徐经云和站务员沟通,需要等最后一班地铁结束停止运行,才能下去捡手机。
总之,挺倒霉。
手机倒霉。
徐经云倒霉。
而她……不说了,各有各的倒霉。她又又一次和爱情擦肩而过。
离末班车仅剩十分钟,她不知道徐经云是否要在地铁站等待,反倒道别前,他贴心提醒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谢微霜纳闷了一路,直至按密码进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忙碌工作的钟念比她这个无业闲人早到家,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看剧本。她偏头扫过不停倒腾做空中自行车的大长腿,蹬掉自己脚上的靴子,换上室内拖鞋。
拖鞋是粗棉质地,踩在木地板上相对安静。谢微霜却把它踩得吧嗒吧嗒响,十分拖沓。
吧嗒吧嗒——
她耷拉肩膀从钟念面前经过。
吧嗒吧嗒——
再次无精打采晃过她的跟前。
剧本倒扣在沙发上,钟念揭下面膜纸,面露怪异:“你便秘了?”
“……差不多吧。”谢微霜木着脸点头。
三番两次要不到联系方式,跟便秘有什么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