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得没影儿了廖武感慨：“总算是将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曹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这事儿没完。”

“去，都别闲着了，抓紧将手上的案子查清楚。”

“...”看着来去匆匆的曹琮，廖武不解的抓着个从北疆调回的官差问：“哎，你说咱家大人在北疆是不是落下哪个相好的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五大三粗的汉子被问住了，想了好半天才十分肯定的回道。

“——那不可能，将军在北疆忙着打仗练兵，有闲暇还得忙着种地牧羊牧马，他吃住都和弟兄们在一处，哪儿来的相好的？”

廖武仰天长叹：“那他拼命得罪权贵是为啥啊！”

“京城多好啊，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还不想被发配边疆啊！”

皇帝生辰在即，京城中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松竹馆的生意也跟着好了不少。

秋娘成日里迎来送往，生生将脸上皱纹都笑出来了。

这日夜里闭店之后，摇曳的烛光中，馆中最拿得出手的几位公子和伶人都聚集到了后院中。

夜里十分寒冷，风一透本就穿得不多又陪了酒的小倌便有些不适，扶着桩子站不住了。

率先出声：“...妈妈您就别卖关子了，刀山火海一句话，咱还能不去吗？”

秋娘停下来回的脚步，打量货物似的看自家小倌，越看越满意。

“别说妈妈不疼你们，明儿秦大姑娘有个宴会，秦家如今在京中的地位不用我多说，能去参会的自然也都是些贵人。”

“钱自少不了你们的，”秋娘感慨：“能不能抓住机会一飞冲天就要看你们自己了，将来可别忘了妈妈我。”

“当然，前人的教训也不能忘。”

相熟的小倌们私下交流一两个眼神，心里都门儿清。

这场面话说得漂亮，在场的谁不知道秦大姑娘的手段？

退一万步说，就算攀上那些贵人，她们身后的那些‘大人’能饶了自己？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前人，前人是谁？是死在那些人手里的前辈们。

老鸨这是敲他他们呢，就算真攀上了谁也低调些，脱离了松竹馆没人护着他们，当然小倌们也很乐意出席这样的宴会。

毕竟有些贵人是他们两辈子都见不着的，说不得将来就能多一个汤二姑娘那样一掷千金的恩客。

“妈妈教训的是。”

小倌们纷纷藏起小心思，嘴上奉承着。

见他们都很上道，秋娘满意极了：“回去歇息吧，明日好好表现。”

这几位是她精心挑选的既知轻重、也懂分寸，错不了。

同一时间，时国公府二房院儿里灯火通明。

丫鬟们进进出出，收拾着屋里乱七八糟的箱笼。

“咳咳、”常年不见天日的纸张带着陈腐之气，刚遵夫人之命宴请过同僚的时钦带着酒香进了门。

“天儿这么冷，夫人何必挑灯夜读？”他伸手将人扯过来：“今日设宴款待，一众同僚们对为夫赞不绝口，我办的怎么样？”

“好好好。”

汤芫忍不住笑着拎了一把那张求夸夸的俊脸：“我家夫君最棒了！”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不久的将来自己还要进大理寺查案卷，和底层的官吏们拉进关系很有必要。

“这不是想等一等你吗，这些只是随便看看。”

她一个眼色，丫鬟婆子们立刻加快动作，丹若将窗户掀了个缝又点燃熏香，屋里味道焕然一新。

“看你一身酒气，晚上光顾着喝酒没怎么吃饭吧？小厨房温着热粥，马上就来。”

汤芫踮起脚想要替他解下披风，不料腰肢一热，被人抱了满怀。

“夫人...”时钦低头埋进对方脖颈里深吸一口气：“你好香...”

怀中人敏感一抖，清浅的轻吟压在喉咙之间，婉转的只有彼此能听见，时钦只觉热血上涌登时有了反应。

他动了动喉咙，一把将人拦腰抱起，毫不客气的撵人。

“都出去！”

“...”汤芫忽的离了地，下意识抱紧了唯一的依靠，等想起满屋子的丫头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羞愤的将自己深深埋进了炙热的怀中，当起了藏头不顾尾的鹌鹑。

窸窣的脚步声渐渐远离，房门吱呀一声紧闭，屋外寒风四起屋内温暖如春。

对于自家夫人的投怀送抱时钦分外受用，挥袖间烛火尽灭，黑暗笼罩上来。

汤芫感受着自己被人放在床上，隔着衣裳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带着七分期待三分羞涩攀上了对方健硕的臂膀。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视觉的缺失反而放大了感官，源源不断的刺激迅速点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