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今日了吗...汤芫理智在情欲织就的大网中挣扎。
这是她一直期待的,可明日还得去赴秦舒窈的赏花宴,也不知明早能不能起得来,会不会误了时辰。
似是在惩罚她的片刻走神,那人恶狠狠地吻了上来,在娇嫩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唔——”
一声低吟唤醒了对方,啃咬转而变成了缠绵的舔舐,舌尖撬开唇齿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滚烫的大手更是用力托起汤芫的后颈,堵死了一切回避的可能。
重叠的身影紧紧相依,她被迫承受着暴风雨一般的洗礼,恍惚中一步步走向沉沦。
抵死缠绵。
屋外响起簌簌之声。
“下雪了?!”丹若瞧着漫天洋洋洒洒的雪花,听着屋里的动静,低笑:“这初雪下得可真是时候。”
前来守夜的芳菲抖了抖衣衫上沾染的雪粒子:“可不是嘛。”
两人都知道,这恰逢其时的可不止是初雪。
凑巧小姐要想建家学,又生了动一动府中老人的心思,这节骨眼上圆房真是再好不过。
小姐最后一丝顾虑也没了。
两丫鬟默契的相视一笑。
“你守着门,我去盯着点儿热水。”也没撑伞,丹若欢欢喜喜的消失在风雪中。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窸窸窣窣的穿衣动静惊醒了沉睡中的汤芫。
昨夜辛劳一夜,沉重的眼皮实在睁不开,她将自己埋回了温暖的被窝含糊的嘟囔几句。
“嘘——”
时钦自行穿好衣裳,阻止了想要进屋的丫鬟:“今日的请安我亲自去,让夫人多歇会儿。”
反正要去上值,给老爷子请安也就顺带的事儿。
于是天还未亮,他便神清气爽的去了主院。
“砰、砰砰!”
主院的院门被人敲得震天响,房内睡得正香的老仆吓得一哆嗦,顾不上整理衣冠,慌忙冲出去开门。
今日不年不节,这个时辰又不是请安时间,天还未亮敢惊动老爷怕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急事。
屋里的反应也不慢,老公爷在小厮的搀扶下立刻起身,历经两朝的他已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有条不紊的吩咐。
“立刻去请大爷、二爷过来,府中沾点儿颜色的东西全撤下来,备好白灯笼、下人的粗布麻衣——先别换,等接到宫里的诏书后再设灵堂,非必要禁止所有人出府,亲家那边也差人关照一二...”
老爷子脚步忽的一顿:“先别管这些,命人差管家拿我的帖子去太子府求见太子妃,齐王正在进京的路上,传召天下需要时间。”
年迈的身子里迸发出肃杀之气。
“告诉她,尽快动手以绝后患!”
“快去!咳咳、”到底不比从前,刚一出门老爷子便被风雪激出一连串咳嗽。
公府里能近身伺候的都是绝对的亲信,小厮毫不迟疑,抛下主子,踩着刚铺就的落雪往后门而去。
“噗通——”湿滑的地面让他倒在了院子里。
正在这时时钦推门而入:“哟,这大清早的不伺候我爹,你着急忙慌的往哪儿去啊?”
开门的老仆惊魂未定,探出头去,确定门外除了二房的人再无其他,这才拍着胸脯吸了口气儿:“二爷、大清早急吼吼的,您闹的是哪一出?”
“哦,今日夫人身子不适,我替她来请安。”
地上挣扎的小厮呆住了,下意识回头看去。
老爷子隐晦的朝他摆了摆手,对着逆子甚至连发脾气的心思都没了,扭头进门,房门关得震天响。
“叫那个孽障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老子还想多活两天。”
“赶紧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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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吩咐了,雪天路滑,打今儿起二房的请安免了。”
“?”
起晚了正抓紧时间用膳的汤芫很是不解,百忙中分出一个困惑的小眼神。
动作间雪白的颈项上点点红痕若隐若现,彰显着某人的霸道。
“咳咳,”丹若清了清嗓子,鹦鹉学舌:“告诉芫儿,早上甭来请安了,一大早的,老头子我起不来!”
“噗呲—”正在准备头面首饰的芳菲嬉笑出声,被荣妈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荣妈妈停下布菜的动作,轻缓的劝诫:“夫人怕是不知道,今日一早二爷上值前去主院儿闹了好大一通,险些将老爷气得厥过去...”
“满府都说二爷心疼夫人。”
“这话家里说说也就罢了,夫人还是劝一劝二爷,都成婚的人了,多少稳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