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倩猜不懂林郁深心里想的,以为对方小气,愤愤不平地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
她苦口婆心说那么久了,结果一无所获!
夹起一个杏鲍菇,把它想象成林郁深的脑袋,大口咬下去——
嘶……
凉了。
林郁深拿了纸巾给溪余。
溪余接过,心满意足地擦干净嘴巴,手搭在肚子上,好撑。
肚子比平时都要鼓,他觉得有意思,拉着林郁深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林郁深不敢用力,轻轻地摸了摸。
坐溪余旁边的是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心里琢磨着,这怎么看起来,跟他老婆怀孕时,拉着他的手让他摸摸孩子的情形那么像?
并且,当时的他也是像林组长这样,小心翼翼的,不敢用力。
果然,最近的压力太大了……
男人长叹口气,给自己夹了个沾满芥末酱的鱿鱼。
吃点刺激的,压压惊。
晚饭结束后,大家撺掇着继续去KTV嗨皮,林郁深问溪余想不想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小孩。
溪余带着所有人期望,郑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
现场是诡异的,一边桌子是溪余在写作业,一边是抱成一团的鬼哭狼嚎。
溪余赶作业的速度特别快,他边赶作业边感慨:幸好他来了。
他可不希望林郁深背着他跟别人抱成一团,在那里鬼哭狼嚎。
这十分影响林郁深在他心里的形象。
但溪余不知道,如果他不来,林郁深也不打算来。
再者,林郁深唱歌并不难听,也不爱跟别人抱一块。
林郁深开了罐啤酒,他一人守在小家伙的左边,右边被一群已婚妇女霸占着,每个人都捧着星星眼,心里期望着未来能生一个这样好看的小孩。
好看的小孩。
乖巧的小孩。
林郁深嚼着这么些形容词,忽然来了占有欲,当着所有人的面,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小家伙一脸懵逼地回头看向林郁深。
然后,一把夺下对方手里的啤酒罐,放在自己的桌上。
林郁深无奈地笑了笑,他才喝了一口。
但好吧,是他的问题。
溪余总共花了半个小时,就把作业给完成了。
各类练习册收进书包后,溪余贴着林郁深坐下,眼睛亮晶晶:“今天我陪你玩,明天你陪我玩。”
“今天是你陪我玩吗?”林郁深惊讶。
溪余左右看了看,眼里很明显的:这都不是我喜欢的地方,不是陪你,那是陪谁?
有人忍不住插进来,也想要跟溪余说两句话:“小弟弟,你多大了?”
溪余:“十八岁了。”
林郁深补充:“还有两个月才满。”
溪余睨了一眼过去:“别那么严谨呀!”
问话的人哈哈笑了两声,感觉自己融不进去,可眼睛一瞄到毛茸茸,就控制不住她自己,“以后打算上什么大学呢?是跟你哥哥一样去A大吗?”
——大学?
——A大?
两人面面相觑,双方眼里都有些困惑。
他们都没试想过这一回事。
A大不在本市,离着差不多三百公里,这大学一上,肯定不能回家住,且两人肯定时常见不着面了。
林郁深不担心自己,他是担心小家伙会不愿意。
就这么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林郁深先反应过来,把话头捡起,“还没有计划呢,以我们拖延的程度,估计考完才会有打算。”
同事连连点头,心里有些不可思议,林组长可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行事特别果断,凡事讲究效率。
到小弟弟身上,就变佛系了?
林郁深低头观察溪余的表情,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就是突然站起来,往角落坐去,闷着脑袋狂刷手机思考问题,林郁深叫他,他也不理人。
听到说回家了,才慢吞吞站起来,跟在身后。
林郁深不是喜欢幻想未来的人,也不会过早去计划未来的事情。
但上大学不是小事,他怎么就一直没记起呢?
路上,林郁深开着车,温声说:“回去后,我们再聊聊上大学的事吧。”
溪余回应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我不想聊,我想先学习了。”
溪余刚刚用手机查了许多资料。
看完后,有一个巨大的难题摆在他面前——以他现在的成绩,考A大很难!
就算不考A大,考什么学校都很难,聊不聊,其实意义不大。
更何况,他想考A大的。
溪余的意愿特别强烈,林郁深劝了很多次,说A大很远,到时候他要在大学住宿,回不了家。
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就立刻被溪余推出门外。
明令禁止:不得打扰我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