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越过越紧,心里总有股奇怪的焦虑。
某一天,仅一刹那,林郁深惊觉——小鱼是高三的学生了!
回过头去对比,小鱼最明显的变化恐怕是长高了许多。
几乎到林郁深的鼻子那里,每次小鱼跑过来,想窝在他怀里,一坐下,脑袋便会磕到他下巴。
要是这时林郁深恰好低头,还能吃上一嘴毛。
但溪余不管,就是想躺,爱躺,还必须要躺。
二月初。
他去阳台捣鼓水池,打算在家里养一池子荷花,再放点小鱼进去。
尽早完成,便能赶在夏天开花。到那时,他们坐在阳台沐浴阳光,还能看看荷花,逗逗小鱼。
溪余听罢,十分心动,想帮忙,但高三了,不仅提前开学,周六还需要上课,放学回来作业还不少!
实在抽不出空来。
看着小家伙那么忙,林郁深有点苦恼,他也不能替小孩写作业,只能变着法子做些好吃的给小孩补充能量。
可水池还没有做好,好吃的饭菜也来不及研究,公司那边紧急接了一个国际项目,落在他头上。
晚上告知他的,便要他第二天早上九点开会前组建好项目组。
这下最忙的人成他林郁深了。
两人一个上学,一个上班,作息奇迹般调成了一致: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五点半回家。回到家,饭也没时间煮了,点外卖或者出门下馆子。
匆匆吃完,该复习的复习,该看方案的看方案。十一点半,闹钟一响,你叫我休息,我喊你睡觉。
这样规律的,健康又不健康的生活持续到三月,跨度整整一个月之久,才有了结束的苗头。
林郁深收拾好资料,结束成果汇报。
投资方对此次项目策划与实施十分满意,倩总满脸开心地离开会议室。
临下班前,倩总大手一挥,说要请客吃大餐。
林郁深婉言拒绝,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家伙呢。
倩总不悦:“我可听叶剑秋那小子说你金屋藏娇。小小年纪就玩这种,你跟你倩姐我说了吗?”
林郁深闻言,无奈地摇头:“没有的事,他的话你也信?就是一个小朋友,男孩子。他还太小,自己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连倩也算是林郁深和叶剑秋从小一块玩的朋友。
但她比他们大上五年,也就初中前,啥都不懂的时候玩得比较好。上初中后,连倩就跑去国外读书,联系变少了。
林郁深毕业出来工作后,和连倩的联系才重新建立起来。
听罢,连倩的狐狸眼转了一转,“叫出来一块吃呗,让姐姐也看看这个小弟弟。”
其他办公桌上的人跟着附和。
“对啊对啊组长!”
“这两年在公司里几乎都碰不上你,要不是这次项目,我们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大家伙呢!”
“家里的宝贝要紧,公司里的兄弟就不要紧了?”
这一通说,让林郁深骑虎难下。
他猛地举起手,“投降!我投降!我打个电话问问吧,看他愿不愿意,好吗?”
幸好今天是省模拟考的最后一天,五点十五分考完就放学。
这个点小鱼应该已经回到了家,正四处找他的身影。
电话拨过去,铃声唱了两句后,通了。
“喂,林郁深?”
很好,喊他全名,明显带了不开心的情绪。
“别不说话,你在哪里?”
还有点委屈。
林郁深只好从头解释了一番。
溪余听完,噢一声,“那你来接我吧。”
林郁深没反应过来,等连倩来拍他肩膀,问怎么样时,他才回神——这是答应了?
小家伙其实很不喜欢见陌生人,如果不是和他一块玩,他几乎不愿意出门。
现在如此爽快地答应了,真叫他始料不及。
连倩找了一家很出名的高档餐厅,很多网红都会来这里打卡拍照。
菜品漂亮是一点,更重要的是还特别好吃。
众人坐在位置上,留了两个位置给林郁深和溪余。
幸好林郁深家离餐厅不远,来回十五分钟,两人就到了包厢门前。
林郁深给溪余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推开门,让他先进去。
溪余一进门,先喊了一声:“大家好~”
乖乖。
连倩瞪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哪条大马路能捡这么可爱的娃娃?
就是这个所谓的“太小”,从何而来?
林郁深落座后,她在桌子底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晃了晃后,又倒过来,大拇指朝下。
整得林郁深莫名其妙。
连倩想要林郁深和溪余换个位置,让溪余坐她旁边。
林郁深正给小家伙剥虾壳,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你跟他讲讲啊,坐在这么漂亮一个姐姐旁边,他肯定喜欢。”连倩不服气。
林郁深在忙碌中分神给了一个眼神过去:“他不喜欢。”
其实呢,不是他不想问,而是小家伙吃饭的样式十分狂暴,不是暴风式吸入的那种狂暴,而是这也挑,那也挑,还不喜欢等,因为很容易没有胃口。
有时候,桌上有一盘好吃的,但刚出锅,烫得很,林郁深想等温度合适了再给小鱼吃。
结果——等时间到了,小鱼就没了吃饭的动力了。
所以,像桌上有小鱼喜欢吃的龙虾啊、螃蟹啊、鱼啊这些海鲜类的食物,要剥壳、挑刺的,他会提前帮小鱼弄好,直接避免等待的时间。
现在是小家伙进食欲望充足的时刻,林郁深会帮他完全阻挡掉任何会打扰到他进食的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