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坂田银时赶到主卧躺下之后,草薙绘羽也回到阁楼中躺下。
昨天和今天都已经向打工的地方请了假,所以她可以不用去上班。
但草薙绘羽却迟迟闭不上眼睛,她的脑海中反复播放着今天那顿用于赔罪的聚餐。
……太碍眼了。
银时那家伙,真的是……有够招人喜欢啊。
暖黄色灯光的酒馆,一间不大的包厢,挤挤凑凑竟然坐下了十一个人。
坂田银时,神乐,新八,阿妙,九兵卫,月咏,猿飞,登势,桂……
啊,对了,还有那个不明鸭型生物,她已经知道了它叫伊丽莎白。
好吃的菜肴,一瓶接一瓶端上来的酒,不知不觉间,大家都已经浑身酒臭味,变得醉醺醺的了。
……每个人都满嘴“银时”“银时”地叫着,真的是有够亲密的。
摄入酒精过多的后遗症渐渐浮上来,头脑逐渐变得昏沉,头晕和恶心搅得人不得安宁。
真的,太碍眼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心底的酸涩感一阵一阵向上翻涌,熏得鼻子也开始发酸。草薙绘羽咬住下嘴唇,手指不自觉缩紧,摸到了一阵温和有力的脉搏。
她竟然不知不觉间从阁楼下来,摸进了坂田银时睡觉的主卧。
而现在,她的右手,又一次搭在了他的脉搏之上。
这里是他最为脆弱的地方,触碰过的人应该不算多。肌肤相触,反馈给指尖的触感也是柔软的,能清晰地摸到皮肉之下的骨骼器官结构。
她稍微调整了下抚在他脖颈处的手,大拇指蹭了蹭他的颈侧,摸索着,停在脉搏最为明显的一处凹陷。
鲜活的,温热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在欢快的奔腾,彰显着他的活力。
只要稍微收紧一下,他就会感到窒息,时间再稍长一些,他会开始挣扎,如果她侥幸没有因为他的反抗松开手,再紧一些,他会晕眩,甚至……一睡不起。
她现在,能对他产生如此影响。
这个认知忽地出现在草薙绘羽脑海之中,她不自觉扯了一下嘴角,拉出一个堪称微笑的表情。然后又被自己打心底的愉悦吓了一跳,开始唾弃自己的扭曲。
……真的扭曲吗?
这是她应得的。
她受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苦,终于回到这里,不是来看他开后宫的。更不是来看他和别人腻腻歪歪的。
要是你的眼中还是如同以往一样,只有我该多好。
我会变成这样不讨人喜的扭曲角色,可全都是你的错哦。
我经受了那么多,我努力了那么久,你……
你应该乖乖的,成为我的奖励才是呀。
“唔……咳咳……”
草薙绘羽已经慢慢开始攥紧的手一顿,下意识放松力道,之前还在宿醉中昏迷的人连滚带爬爬出被窝背靠墙壁惊魂不定地看着她。
“咳咳……绘羽……?”
“银时……”她蜷了蜷手指,抿抿唇,“切,失手了。”
“……失手了是什么意思啊。”坂田银时借着月光打量面前这个疑似想要收割他性命的死神,深深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发,“大半夜不睡觉来暗杀房东,是为了免租金吗?”
“真遗憾啊,银桑现在还活蹦乱跳的,明天你还是得交房租哦,这位正在哭泣的小姐。”
“……”草薙绘羽愣愣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果不其然触到一片濡湿。
“……我才没哭。”
她撑起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坂田银时面前,又缓缓跪坐在地上。
她伸手,向着他的脖子伸去。
坂田银时背对着窗户,月光透过稀疏的乌云洒下,隐隐照亮了他那头有些乱糟糟银毛。暗红色的瞳眸正坦然地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
他微微扬起下巴,主动暴露自己的脖颈去迎接她的手。
草薙绘羽动作没有停顿,轻轻的抚上了他主动献上的,最脆弱的部位。
让月亮半遮半掩的乌云逐渐散开,更多的月光充盈室内,她勉强凭着反光看清了他的神情。
……居然在笑。
淡淡的,温柔的,纵容的。
几乎让人落泪的。
她像是不服一般的,瘪瘪嘴憋回那股涩意,收紧了手上的力道,“你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