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草薙绘羽在夜店酒吧打工的第七天。

“我说，我在这里打工不是会很显眼吗？”草薙绘羽笨拙地再次摔碎了一个杯子，“而且你们暴露与否都是未知数，居然就这样不做伪装大摇大摆在这里打工，这么不谨慎可不像你们。”

“……话说，我为什么非得跟你学调酒不可啊。”

她看着碎在地上的玻璃杯，深深叹了口气，认命蹲下打扫。

“这样下去别说挣钱了，我都得给你们倒赔钱了吧。”

“我和景可不会介意哦。”旁边做示范的降谷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并花里胡哨地调好一杯酒，“这是今天的第几个杯子了？”

“……第五个。”草薙绘羽把碎片都丢进垃圾桶，直起身来，拿过刚调好的酒一饮而尽丝毫没客气，“我来应聘的是保镖的工作，不是酒保，只是负责端盘子也行吧。”

“你不想要那个组织相关的情报？”

……行。

草薙绘羽闭嘴了。

·

再次下班，已经逼近黎明。

草薙绘羽轻手轻脚打开万事屋的大门，然后在睡意的驱使下张大嘴悄悄打了个安静的哈欠。

然后她看见了胡子拉碴眼底青黑疑似一晚上都没睡觉的坂田银时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

此时的天已经亮了小一半，把整个屋子都映得蓝蓝的。

是蓝调时刻。

“坂田？”她往前走了几步，“怎么了吗？今天你应该还需要去陪着神乐吧？”

“……”坂田银时好像动了动，但是没有回话。

时钟的秒针在这安静的空间显得格外吵闹而清晰，草薙绘羽耐心地等着他反应。

“……嗯。”长久的沉默之后，坂田银时转过来，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

“神乐，可能没多少时日了。”

然后，他扔出了一个爆炸消息。

草薙绘羽：？？？？

“啊？”她瞪大眼睛，“不是热射病吗？夜兔种族身体那么强悍，不应该仅仅因为过热过劳就……”

她不忍再说下去了。

“事实上这些日子她的状况逐日变差，现在已经……”坂田银时双手搓搓脸颊，“今天陪我一起去看看她吧，搞不好就是最后一面了。”

“怎么这样……”草薙绘羽抿起唇，抬眼观察着坂田银时的状态。

他有气无力地几乎是半瘫在椅子上，说话的声音也很低沉，似乎光是说话就要夺走他剩下的全部力气一样。

不像是演的。

“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已经用尽所有办法了吗？我，我可以让雇佣我的老板再预支一些工资……”

坂田银时却摇了摇头。

草薙绘羽也沉默下来。

“神乐的好朋友，澄夜公主，准备给她准备一个盛大的葬礼。”坂田银时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外走去，“我先去拾掇一下自己，你也稍微睡一会儿，然后我们去见神乐的最后一面吧。”

草薙绘羽困顿的脑子此时被哀伤充满，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顺着通往阁楼的梯子爬了上去。

她钻进被褥中，长长输出一口气，闭上沉重地双眼。

‘见小神乐的最后一面……’

‘她的朋友在明天给她筹备了一个盛大的葬礼……’

“……”

不对。

草薙绘羽猛地睁开双眼，睡意在瞬间一扫而空。

没死呢，就要急着筹备葬礼给她下葬了吗？！

·

虽然她认为很荒谬，但还是没有抵过身体的疲惫与通宵的睡意，不过两三息，她就坠入黑甜的梦乡。

这时候阁楼的黑暗反而成为了优点，无论睁眼闭眼都是一片黑暗，配合暖烘烘的被子，堪比封印魔法。

睡眠快速地治愈着她的疲惫，以至于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草薙绘羽伸伸懒腰，爬下阁楼。

看到了面对面坐在沙发上撑着头一言不发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