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过去,坂田银时的厨艺见长,看来他没少自己做饭。
草薙绘羽嚼着香喷喷的饭食冷静地出结论。
倒不是说他过去做的饭有多差,只是现在尝起来更好吃了。
是旁边死个人都察觉不到的震撼美味!
“怎么样?”坂田银时见她半晌不说话只是闷声干饭,“这些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哦。”
“嗯,感觉你厨艺进步了啊,可喜可贺。”草薙绘羽咽下口中的饭菜,嘴角忍不住翘起。
之前行军中大家围在一起找野菜煮饭的过往记忆若有似无的出现在眼前,经历长久的时间本该蒙上一层毛玻璃一般模糊,在此时却又变得清晰起来。
我真的回来了。
“啊,是吗,那就好。”
“哦,对了,我们接了委托,明天要出门。”坂田银时在这个时候诡异的腼腆起来,转移了话题,“可能回来得比较晚。”
“工作的事情先不着急,身体养得好全了再去也是可以的。”
“谢谢……”草薙绘羽眼镜盯着碗中的饭粒,只感觉到难以抑制的喜悦,但更多的是莫名的不自在,“嗯,我吃饱了,我来洗碗……”
“不用啦,哪有让大病初愈的人做家务的道理。”志村新八拦住了她起身的动作,直接拿走放在她面前的碗筷,“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可以,您先去休息吧。”
“啊,是吗?好的,谢谢……”草薙绘羽感觉现在的气氛尴尬得不行,深呼吸几口气,“那我就先失礼了……”
语毕,她逃一般地回到楼上,留下万事屋三个人面面相觑。
“今天的氛围好微妙。”神乐率先开口,“总觉得从热血搞笑少年番换成了别的什么胃痛番,好恶心阿鲁。”
“喂,不用那么说吧?”坂田银时收回目送草薙绘羽的目光,“即使这样也是作者绞尽脑汁写出来的啊,话说你又怎么了,刚刚吃饭慢条斯理的很不像你哦。”
“是因为总觉得刚刚的氛围不好大口吃饭阿鲁。”
“怎么这种时候又能读空气了啊!”
“啊,银桑在转移话题。”
“新八你这家伙也是啊!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吐槽,吐槽啊!你已经除了眼镜就只剩下吐槽了啊!”
“刚刚太过正常根本无槽可吐啊!多为吐槽役着想一下啊喂!”
·
草薙绘羽躺在被褥中,凝视着眼前的黑暗发呆。
楼下吵闹的声音隐隐传来,她能清晰听见三人之间的笑闹,同她在时的尴尬氛围完全不沾边。
是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了新的亲密同伴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在那边世界的新同伴也结交了几个,要求他一直在原地打转也是不现实的事情。变得生疏小心翼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更何况当年她走之后的事情他甚至不愿意谈一谈……应该是过得不太好吧。
甚至高杉也……
看来还是不要久待比较好,她对银时来说应该也是一个不停提醒他“过去”的存在吧。
“吱呀——”
随着木板发出老化的声音,连接着楼下万事屋的阁楼门打开,暖暖的灯光顺着缝隙溜进来,不多,但足以照亮整间阁楼。
一个银色卷卷头探了出来。
“……?银时?”草薙绘羽撑着地坐起来,“怎么了吗?”
或许是刚吃晚饭心情好,又或许是精神上久违的松懈,她下意识叫出了他的名字。
草薙绘羽后知后觉抬手轻掩了下嘴,“抱歉,坂田先生。”
刚刚因为那声“银时”刚开心起来的坂田银时:……
“好啦,假发那家伙现在也还在叫我银时,不用这样,叫你习惯的就好。”他试图暗示直接叫他的名字。
但这已经是明示了!就差直接说了!
“不不,坂田先生,这毕竟不太好,毕竟住在你家,如果再叫得这么亲密,要是引起误会就不好了。”草薙绘羽坚持那个疏离的称呼。
坂田银时没有回话,在那半晌之后,深深叹了口气,手脚并用爬上来,也没有关上那个阁楼门,就当作一个小夜灯,让这个黑暗沉闷的阁楼里有点光亮。
如果不考虑各种事情的话,其实他是想让她睡在他的房间的,有榻榻米,有窗户,有小夜灯,有收音机,还有闹钟。
而不是这个除了黑暗一无所有的阁楼。
至于他……他可以睡沙发的嘛,反正经常宿醉,经常晕的回家之后直奔沙发,那里也不常睡。
“这个时间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草薙绘羽再次张口询问。
坂田银时抿抿唇,半天才蹦出一句话,“这里又黑又闷不通气,好像不太适合养伤。”
“还好吧?”草薙绘羽回道,“这里挺好的……谢谢你愿意收拾出来给我住,我会尽快找到工作和新租房搬走的。”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坂田银时懊恼地挠了挠头,深深叹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