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是狙击手!
诸伏景光敲了敲沉默的频道,压低声音几乎用气音道:“我们这次行动究竟有几个人?我找到狙击地点之后马上又来了个狙击手啊。”
“那是我们的人吗?”
频道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过了几秒,琴酒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报告地点,描述那个人的外貌特征。”
“男性,长发,使用贝斯包作为伪装,西侧废弃大楼。”
说话期间,诸伏景光的双眼从未离开过面前的陌生家伙,握着手枪的手微微沁出汗。
话音刚落,他眼睁睁看见面前的人身形一僵,单手扶了扶耳朵,开始四处张望起来。
频道中也传来琴酒声音。
“自己人,继续专心任务。”
诸伏景光听到这里,随手把手枪插到腰间的战术腰带上,缓缓站起身。在另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的长发男很快注意到了他,向他点点头。
“……诸星大。”长发男人言简意赅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便重新伏低身体,显然没有过多寒暄的打算。
“绿川光。”他也报上自己的名字,同样回到自己的狙击位,透过瞄准镜重新锁定目标宴会厅。
公共频道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微弱的电流声证明着连接的存在。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降谷零轻车熟路地把泻药灌进一个与他身形差不多的服务生的水杯里,并在他难受得向管理员告假跑去厕所之后,光速站出来推销自己。
他专业切丰富多彩的打工经验外加格外经济的报价瞬间让管理员接受了他,原本古板无波的眼神也带上了一点赞赏,抬起手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啊小安,这次宴会过后要是干得好的话我立马让你转正!”
……?谁是小安?
降谷零的表情困惑一瞬,不过根据语境来看,这个小安应该是自己。
安室透这个化名第一次被这样叫,之前最多最多只被称呼为小透过,好不习惯。
“谢谢经理,我一定努力!”降谷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爽朗笑容,微微鞠躬,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任务细节和撤离路线。
“?谁叫你了?”管理员反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人说,“小安啊,得向这位安室先生看齐知不知道?看人多优秀啊!这才是真正的干一行爱一行……”
降谷零生生按耐住自己抽动的眼角,把吐槽吞了回去。
·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衣香鬓影。
降谷零,或者说此刻的安室透,正端着盛满香槟的托盘,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带腼腆的职业微笑,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个人物的面容、交谈的神态、甚至细微的小动作都刻入脑海。
看上去只是普通的宴会,没有伪装成宾客的保镖。
“目标人物很快会出现,在展出他的实验成果之后,想办法把人引到窗边,趁乱拿走u盘后,炸掉电力室,迅速撤离。”
降谷零走到不起眼的小角落,单手扶着耳麦,小声而清晰快速地复述了一遍计划内容,灰紫色的眼睛从未有一刻离开过这个会场。
终于,会场的主持来到了高潮,很快那个记满了珍贵数据的u盘就会被展示出来。
目标人物正在会场中游荡,他悄无声息地观察目标任务位置,思考着怎么才能把人引导至窗边。
这个位置……如果要去休息室的话应该正好能够路过那个地方。
安室透端起手中满满一盘的香槟杯子开始超绝不经意往那边移动。
“先生的研究真的是意义非凡啊!有了这项技术,等到发展成熟,怕是治愈癌症都尤为可能!!”
“先生真当是科学领域的天才 !”
越靠近密集的人群,恭维的声音便越是不绝于耳,光影绰绰。在这本该是学术交流的宴会中,竟沾染上了纸醉金迷的气息。
……倒也是,从开始“必须配有女伴”这个条件开始,就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安室透端着托盘,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却在心里不断计算着与目标人物的距离,思考着最佳时机。
机会来了。
按照流程,现在应该开始上蛋糕了。随着主持人宣布的声音,人群向两边分开,开始出现缝隙。安室透眼中精光一闪,脚下似乎被地毯的褶皱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趔趄,手中满满一盘的香槟全部向前撒去,结结实实撒了那位滔滔不绝的科学家一身。
“哎呀!”
“教授!”
惊呼声四起。
人群下意识地散开,露出了中间脸色煞白的科学家。他虽然及时后退了一步,但昂贵的西装前襟和裤腿上,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上了大片的酒液,显得狼狈不堪。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安室透立刻上前,脸上写满了惊慌与愧疚,迅速抽出干净的白手帕,作势要帮科学家擦拭。
“先生,碎掉的玻璃没有扎到您吧?真是万分抱歉!休息室里有备用的衣物和专业的清洁工具,请允许我带您去处理一下!”
他语气急促,态度诚恳,一副闯祸后急于弥补的慌张服务生的样子,不像演的。
科学家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眉头紧锁,脸上显而易见的不悦。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过多发作。
他只好扯出一个笑脸。
“……带路吧。”他压抑着怒气,沉声道。
“是!请您这边走!”安室透微微躬身,做出引导的手势,方向正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