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今天的搭档?”
降谷零迅速反应过来,强行压下突现在脑海中的滚滚天雷,神色不善地瞪向琴酒,“我可从未听说配合我一起混入宴会的女伴是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穿着休闲服装胡子拉碴的幼驯染。
他可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贝尔摩德因为工作调动到国外,搭档临时换成行动组中的一位身手高超的女性代号成员。’——他当初收到的可是这样的消息!
更更有问题的是,这宴会没有女伴不让进啊!
琴酒叼着烟,冰冷的视线扫过面色不忿的降谷零,最终落在旁边背着贝斯包、同样有些僵硬的诸伏景光身上。
“废物请假了。”他言简意赅,“说找了个临时顶替的,能力尚可。”
废物……原来琴酒就是这么称呼卡莎萨的吗!
“现在怎么办?”降谷零双手抱胸,“现在可没时间去找女伴了。”
“你自己想办法,我只要结果。”琴酒吐出一口烟,转身回到车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诸伏景光,“你叫……”
“绿川光。”
“嗯,贝斯包中装的是狙击枪吧。”琴酒示意他回到自己的车上,“来都来了,自己找地方架狙,通话频道注意打开。”
“知道了。”诸伏景光一直绷着脸,转身回到自己的车上,甚至座椅上被体温捂热的余温还未消散,暖暖的。
降谷零站立在原地,只觉得冷冷的。
这组织怎么做事的?你们就是这么做大型跨国犯罪组织的吗!
没组织,没纪律,行动组天天不是搞暗杀就是抓老鼠,情报组天天酒足饭饱到处去高档场所享受人生!
这么一对比行动组都快成为苦行魔僧了啊!
到底为什么这种破组织能做到这么大啊!
降谷零吃着两辆车的尾气无能狂怒,目送着他们走远后,冷静下来开始思考怎么解决问题。
……好像上次任务时用于让人蹲厕所的泻药还有一些,而且之前打工用的高级西装也还有……先看看从服务生那里有没有突破口吧。
降谷零也回到自己的小车中,启动发动机出发前往任务地点。
很快,这个世界会多一个陪卡莎萨窜稀的倒霉服务生。
·
【前辈,你也没说你让我来做的任务是扮女装啊。—— From 绿川光】
【?—— From 卡莎萨】
【什么?这次任务原来是潜入调查吗?—— From 卡莎萨】
【哈哈哈哈哈哈哈!琴酒那家伙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From 卡莎萨】
诸伏景光看着手机,默默按熄了屏幕。
他此刻正趴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边缘,面前的狙击枪已经架设完毕。透过高倍瞄准镜,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甚至能看清在狙击视野范围内的每一个人的表情。
耳麦里是任务公共频道,此刻寂静无声,想必是各个狙击手还没有架好点位,甚至可能还没到达狙击地点。
他手边是亮着的屏幕,里面不断跳动着卡莎萨嘲笑琴酒活该的讯息。
他愁得点起一根烟。
【前辈,您事先真的不知情?—— From 绿川光】
【天地良心!琴酒只跟我说配合,我哪知道是这种配合!他平时让我配合都是去砍人或者当诱饵!—— From 卡莎萨】
诸伏景光:“……”
行,他信了。
……毕竟以卡莎萨的风格,如果早知道是这种需要伪装潜入的精细活,她大概率会躲得更远。
一吸一吐,诸伏景光小心地矮下身子,确保手中香烟的火星没有暴露在目标视野中,白色的烟带着尼古丁的味道,被风刮得向门口飘。
咚。
门口处似乎传来了一点动静。
诸伏景光警觉地熄灭烟头坐起身来,右手已经摸进自己怀中,握住那把用来防身的小手枪。
是谁?谁会在这种时候跑到这个天台上来。
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门口的方向。
脚步声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越来越近。
他压低身形,利用天台边缘的水泥护栏作为掩体,枪口无声地对准了声音来源。只要对方露出敌意,他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制服或……
门扇开合,来人身影显现,是一个同样背着贝斯包的长发男。
贝斯已经这么受欢迎了吗!明明他小时候和zero组乐队当贝斯手的时候经常会被人拽去他们的乐队中充数啊!
明明那时候大家都嫌贝斯声音太小听不见无法出风头所以人人都不想学贝斯啊!
况且贝斯手这个时间来上天台……是来轻生的吗!
来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诸伏景光的身形,手枪,以及那大的显眼的狙击枪都在水泥浇筑的横梁之后藏得绝佳。
就连那点烟味,也被天台的风轻易刮走,不剩丁点。
他那双蓝色的猫眼死死盯着来人的动作,眼睁睁看着他伸出手对着目标地点方向比了又比,然后找到一个地方原地坐下,拆开贝斯包……
同样掏出了一把大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