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次攻击,没法使他们恢复行动能力。
再抬头,已经有十几个天人同时向阿米娅靠近,举起手中的刀。
“阿米娅——!”草薙绘羽拔出腰间刀剑,右脚使劲蹬地,近乎贴着地面飞出去,护在阿米娅身前,正面接下那天人手中的刀。
好重……!
这些天人显然不是杂鱼,力量远超常人!
“绘羽小姐?!”阿米娅惊讶到险些失声,“您不是正在发高烧……”
“那些事情之后再说!阿米娅!专心治疗!”草薙绘羽咬牙顶住压力,翠绿的眼眸锐利如刀,那股拼命的狠意似要把对方的肉剜下来。
她手腕猛地发力,技巧性地卸开对方一部分力道,同时身体灵巧地向侧面滑开半步,反手一刀快出残影,精准地捅穿向天人的手腕。
“嗷!”那天人吃痛,武器脱手。但更多的敌人已经围了上来,他们看到了新的猎物,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又来一个送死的!”
“干掉她!”
数把武器同时向草薙绘羽冲了过来。她瞬间陷入了包围,但密不透风的人墙也被四开一个口子,坂田银时那显眼的银色天然卷已经近在咫尺。
“银时——!”草薙绘羽拼劲全力嘶吼出声,试图引起被包围之人的注意力。
然而情况不容乐观,更多的天人聚集过来,密密麻麻的劈砍让她应接不暇,身上逐渐挂了彩。
阿米娅咬紧牙关,她强忍着精神的疲惫,再次举起法杖。黑色的法术能量在杖尖凝聚。
噗嗤——
法术瞬间精准命中那天人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攻势一滞。与此同时,阿米娅的法术范围也笼罩了草薙绘羽和附近几名重伤倒地的同伴。
一股温和的暖流涌入草薙绘羽体内,缓解了她手臂的酸麻和精神的疲惫,也让地上一个濒死的士兵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伤口渐渐愈合,眼神逐渐聚焦。
“干得好,阿米娅!”草薙绘羽得到喘息之机,精神一振,猛地压上自身体重去对抗力量,逼退了两名敌人,横刀砍穿他们的胸膛。
“银时——听得见的话,快回答我——!”
·
度秒如年。
防御,劈砍,精神已经紧绷到极致,眼白爬上丝丝血丝,猩红的眼睛满是敌人被刀刃撕扯裂开的血肉。他满脸血污,活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无休无止,为了活下去无尽的挣扎,杀戮,劈砍。
肾上激素飙升,先前重伤的疼痛已经快要无法感知,甚至意识也快要模糊的时刻。
“银时——!”
他听见了近乎破音的女声。
……绘羽?是幻觉吗?
他再一次捅穿了敌人的心脏,在拔出被染成血红的刀刃这短暂的间隔,竟然还有闲暇去思考那道声音的来源。
……也是啊,明明早上的时候烧成那样,甚至晕了过去,怎么可能来这里。
……得活着回去才行,松阳交待过的……
如果一觉醒来发现我和假发都不见了的话,肯定会哭吧。
“银时——听得见的话,快回答我——!”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穿越重重厮杀声的战场传递到他耳中,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
她真的,在这里?
五感一瞬变得清晰,他能看见面前牛头天人脸上的毛流走向,也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溅到手上的触感。
接敌的空隙环顾四周,他看见苦苦支撑的桂小太郎,还有更远处,满眼焦急、一身血渍的草薙绘羽。
不可思议,明明方才还觉得已经力竭,现在好像又能多打一会儿了。
“喂——假发!你听到了吧!后援来了!”坂田银时再次挡开一个刺向自己的利器,扯开嗓子向桂小太郎喊道。
“啊,”桂小太郎沉声应道,“我……听见了!”
话音刚落,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冲向草薙绘羽的方向,凭着斗志和蛮力连着掀翻三四个敌人,臂膀劈砍挥舞到极限,酸麻不曾成为他们停滞的理由,坚定地向着同伴的方向迈步。
他们冲进了黍的治疗范围。
“枯骨生荒草,丘墟化桑田。”#
以黍为圆心展开一个充满绿色生机的圆环,战争的焦土被深埋在地下的草籽顶开细密的裂缝,冒出翠绿的新芽。
温暖的,治愈的力量让伤口瞬间愈合,在这奇异的领域内,敌军不知怎么的也开始原地踏步来回打转。
他们终于撕开了生路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