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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都对不上……”
晚上的临时营地,位置较靠中的白色帐篷内。
草薙绘羽捋着头发,手一抖拽下好几根毛,“谁来救救我……我算账算的头快秃了……”
心底的烦躁无论如何都无法压制,自暴自弃把身前的资料往前一推,摊在桌子上开始躺尸。
反正明天天亮之前做完就好……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声音很大的笑声吵散草薙绘羽的困意,她用手肘撑着上半身起来,看向门口。
“哦!这就是医疗队队长!初次见面啊,我是坂本辰马,这里有没有跌打药酒?呀——大家还真是热情啊,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好吵。
“……草薙绘羽。至于药酒,有的,兄弟有的,像这样治皮肉伤的药我们有九种,各个都是操作简单效果超群的超大杯中及以上,人称神酒们,请问你要哪一种。”
草薙绘羽心下一轻,总算找到理由推开账本,连忙起身开始翻箱倒柜找药瓶。
“不不,不用很特别,只要最基础的那一种就好了。”
“好的,那么请你在病床上躺好,不要担心,有点痛是正常的。”草薙绘羽垂着眼,沾满碘伏的棉签轻轻涂在擦出血色的伤口处,“这些……是银时和高杉打的?抱歉啊,他们有点没轻没重。”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坂本辰马笑得嘴巴大张笑得像个白痴,“不用担心,他们还是很亲切的!就是欢迎方式有点特别!”
……究竟是怎么样的脑回路能这么理解?
“上好药了,坂本先生,”确认所有伤口都被碘伏的黄棕色覆盖,草薙绘羽收起手中的药酒,“还要早起回营地,还请您快请回好好休息……”
一边说着,她坐回那个简易的桌椅,对着密密麻麻修改好几次的账本开始磨洋工。
虽然人坐在那了,但是草薙绘羽拿着笔,对着账本发呆放空,迟迟没有下一笔,效率低的可怜。
“哦!这不是账单吗!是遇到困难了吗?这对没有学过管账的家伙确实有点难啊,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超级大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直击她耳膜,吓得人一激灵。
“卧……”
“我对理账还算擅长,我来帮你吧?”
在受惊吓音效出来之前,来得更快的是宛如天使唱歌的天籁之音。
至于账单这种敏感东西适不适合给第一次见面的人看,草薙绘羽有一套自己的解释。
桂小太郎都相信他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肯定没事!
“坂本!”草薙绘羽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饱和度似乎都高了一个度,双手握住坂本辰马的右手上下摆动。
“真的帮大忙了!之前我还在心里偷偷骂你声音好大好烦人真的是十分抱歉!您就是我的救世主!”
“不,中间那句就不用说了吧……”
草薙绘羽起身转身让座一气呵成,几乎是瞬息之间,坂本辰马的面前就多了好几个账本,掀起的风甚至扑灭了颤颤巍巍的烛光。
“那么这些也拜托你了!请不要担心,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直到做完的!”
坂本辰马摸着黑划开一根火柴,重新点亮蜡烛,拿起笔。
“好!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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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
“躺……有点痛……”
“特别……”
“救世主!……直到做完!”
刚在澡堂洗完一身马赛克的坂田银时,他头发还滴着水。
他站在帐篷外越听越硬。
硬的是拳头。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一个刚刚吐了他们一身的人玩!
她明明是和我一边的吧?!
一种“你要和他假玩,和我是真玩,不对你怎么和他真玩了?!”的奇怪小学生心理占满他的脑子,他怒不可遏的一把掀开帘子。
“你们在干嘛——”
“嘘——”坂本辰马连忙对他打手势,“她睡着了。”
坂田银时看着他面前摊开的大大小小的本子,瞬间理解了怎么回事,也熄了声。
草薙绘羽靠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着觉,已经渐渐长长几乎及腰的长发凌乱的铺散在白色的床单上。
难得看见她安心的睡颜,坂田银时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手穿过草薙绘羽的膝窝,捞起她的肩膀,稳稳把人公主抱在怀里,转头对莫名笑得灿烂的坂本辰马轻轻点点头。
他没在意坂本辰马为什么笑得那么奇怪,只是轻轻颠了颠怀中人的重量,往黑灯的睡觉休息的帐篷走。
触感温热的,软软的。她毫无防备的靠在他怀里,甚至还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好可爱,还有点胖了。
坂田银时脸颊微红,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