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现在也是。
这种拖后腿的应激反应到底要害我多少次才肯甘心?
到底要失去一切多少次,才能从这操了胆的傻呗冻结反应中苏醒过来?
一种无名之火从心底蒸腾而起,绘羽猛地收起手中的木刀,向旁侧翻滚,躲过那疑似鬼魂怪物的扑咬。暂时躲过一劫,她立刻加速起跑,汇聚全身力量集中在双臂和腰腹,反手把木刀挥向倒掉在空中的长发女鬼。
他们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关联型boss,只要不打本体我就会和鬼婴不断消耗下去,想要活命,只能把本体一击毙命——
随着距离的接近,隐约能看清那女鬼的脸。
“……假发?!”挥出去的剑已经来不及收回,库茨一下痛击了桂小太郎的脑门。
桂小太郎话都没来得及说,两眼一翻晕那了。
“你是……绘羽?你在瞄哪打呢!”坐在树枝上费劲巴拉努力解绳子的高杉把一切尽收眼底,满脸荒谬,“熊在那边呢!”
“啊……嗯。”绘羽转身看向转身看过来狗熊,扯扯嘴角。
人生中第一次突破自己的恐惧,痛击了自己的队友。
·
三个人一身伤满脸血的回来了。
树枝剐蹭的、被熊拍的,被熊抓的、还有被绘羽误伤的。
顺带一提,最后一条特指桂小太郎。
“草薙小姐?!你们……”听见动静的阿米兔猛地站起身上前迎过去,“糟糕……没有可以攻击的对象……”
“有的阿米娅,有的。”绘羽微微侧身,给她展示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狗熊,“不仅可以攻击,还可以吃,还可以穿,甚至可以做武器和装饰。”
阿米娅眉头舒展,松一口气,抬手唤出法杖。
“正愁粗粮饼不够我们吃呢,真是太好啦,谢谢啦,熊先生。”
狗熊在痛苦中死去了。
高杉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两个人,欲言又止。
这两人,原来是这种性格的人吗?
几人恢复了状态,三个人蹲着,在已经没气了的狗熊围了一圈开始犯难。
“阿米娅,你会做吗?”绘羽用木刀尖尖戳戳狗熊脑袋。
“不会……高杉先生呢?”阿米娅转头看高杉。
“……不会。”高杉。
“总,总之,好像是先放血!”绘羽拿出行李中的小刀,默默自己的颈动脉,对着狗熊的脖子瞄了又瞄,在感觉差不多的位置一刀捅下去。
冰凉腥腻的血腥味开始在洞穴中蔓延。
“不不我记得好像是先剥皮……”高杉接过绘羽手中的小刀,开始在熊身上比划,“我记得好像是这里……”
“……喂,你们在干嘛?”银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站在他们身后,身上的布则是改在了桂小太郎的身上。
尽管三个人十分小心,但还是贱了一身血。
他们同时抬起一脸血的头盯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深厚的坂田银时,异口同声。
“银时/坂田先生,你会拆骨吗?”
·
吃上烤肉已经是后半夜了,桂也已经醒了。
几人围着篝火坐成一圈,艰难的啃着手中的熊肉。
“好难吃……”绘羽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抱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地方既没有腌料,也没有盐,忍忍吧。”银时咬下一块肉艰难咀嚼,“要是这么不适应的话,果然还是别去参军了。”
“诶……?”
心脏骤停。
绘羽只感觉轰的一声,整个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他刚刚,说什么……
银时却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一样,自顾自地说,“那地方是个小镇,地理位置也偏远,没有村里那么闭塞,也没有大城市那么危险,在那里你找个工作,就分开吧。”
血液好似开始凝固,一丝丝恐慌感逐渐上爬扩张,近乎要冻结大脑。
“……银时,不要开玩笑了,我是可以适应的……”
“而,而且,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草薙绘羽烤肉都顾不上吃,往日光彩的翠哞里盛满恐慌,甚至拉住了银时的袖子。
“……银时,她也是老师的弟子——”桂小太郎看不下去,尝试为绘羽说话,紧接着又被一脸严肃的坂田银时拿肉塞住。
“跟你没关系,假发。”银时垂眸,没有回看绘羽的眼睛,只是自顾自下了通知书。
“反正你在也是拖后腿,等到了地方,我们去参军,你就在小镇里待着就好。”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