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回答。

“那我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这相当于又一句婉转的告白。

凌绝低下头，整张脸都埋进叶墨的颈窝里。他肩膀微微颤抖，低沉的笑声闷闷地传了出来。

“这么开心？”少年问。

虽然少将大人面对他时很温和，身周气势收敛大半，但这么笑出声的时刻实在少之又少。

“当然了，”凌绝抬起头，眼中残留着笑意，“那我们说好，要一直陪着。”

“好，”叶墨也弯起眼睛，“那我们的婚礼呢？什么时候办？”

凌绝收敛了笑容，只唇角还轻轻勾着：“你的成年礼之后！”

叶墨不是第一次听到“成年礼”这个词，此时却着实觉得有些麻烦了。

“不能直接结婚吗？”他问。

“按照帝国法律，年满十八岁才能正式登记结婚，”凌绝抬起手，手指轻轻穿过怀中人的发丝，慢慢帮他梳理，“放心，家里已经开始筹备了。到时整个帝都星的权贵都会出席，见证你的成年礼。”

少年不觉得开心，反而眉头微皱。

他是真不喜欢那些热热闹闹的地方，上次的订婚仪式要不是有少将大人从头到尾陪在他身边，他半路就想逃了。

可有些必要的妥协哪怕是前世的孤岭真君也必然要做。

“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吗？”他坦率地说，“我不太懂帝都星上这些世家的规矩。”

“不需要，”凌绝的声音越发低沉温柔，“我的母亲已经接手一切。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那天出现，接受祝福。”

叶墨听着感觉挺简单的，点点头，弯了下眼睛：“好。”

语气软软的，让男人没来由想起烬星舰上他刚醒来第一眼见到自己时的样子。

这个来自原生星的少年，对帝都星的一切一无所知，对上流权贵的世界丝毫不感兴趣，最是讨厌纷繁杂乱的人际交往，却愿意为了跟自己在一起，而置身于最不喜欢的喧嚣。

纯粹的心意远比甜言蜜语更可贵。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过几天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说到成人礼，凌绝想到另一件事。

“谁？”

“你的挚友。”

叶墨恍然，想起那个跳脱的和自己同岁的贵族小少爷。明明出身贵族，偏喜欢摆弄直播，这次跟着远征舰队去边缘星带，为拿到第一手素材和他们一起进了锈蚀星，还胆大包天到在赫明斯陛下迎接他们时搞事。

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陆管家说，他的成年礼邀请函，今天早晨送到了静园。”凌绝说。

艾森施塔特家如今已经被人划到了凌家一派，小冯少爷的成年礼邀请函必然要送过来。

当然，以凌家如日中天的地位，要不要给艾森施塔特伯爵这个面子完全看心情。

凌绝收下请柬，完全是因着叶墨。

毕竟那是唯一一个在远征舰队出发前抱着自家老爹实验室里的新药品跑来送给“挚友”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凌家名声处于低谷时开直播和星网上的网友们互怼的奇葩。

叶墨没有拒绝贵族小少爷嘴里的那句“挚友”，他就勉强认了这个人。

“那我这几天把功法整理一下，”少年说，“争取尽快给陆十二找几个能用的。”

“别累到。”男人叮嘱。

“好。”

几天后，就在陆十二拿到神主大人交给他的第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激动得热泪盈眶全身发抖时，凌绝已经带着叶墨去了艾森施塔特伯爵府。

原本在帝都星上层贵族圈里垫底的伯爵府，因着靠上了凌家，如今称得上炙手可热。府中小冯少爷的成年里，也成了一场不容错过的盛事。

旧的伯爵府当初因为一场突出其来的爆炸，毁了府里不少建筑。老伯爵在府里很是低调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凌家重新站在陛下面前后，他立刻出资买了一座新的伯爵府。

新址位于帝都星最繁华的贵族区，面积比旧府大了很多，建筑风格在帝国的庄重中带着几分古意。

正逢小冯少爷的成年礼，整座伯爵府都被仔细装饰过，处处洋溢着喜气。

叶墨身上仍旧是一袭银白色的袍服。这套袍服是回来后凌家为他重新量身定制的，料子是陛下所赐，据说来源于某个边远的资源星，产量极低，皇宫中所存不多，这还是第一次拿出来赏人。

可见凌家在赫明斯陛下心中的地位。

凌绝陪在他身边，身上穿着蓝黑色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两人的手交握着，一个冷峻，一个温润。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看起来却奇异地和谐。

“挚友哎！”小冯少爷远远地跑了过来。

许是因着成人礼的原因，他今天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也没染什么亮瞎人眼的颜色，一身黑色的礼服，看着倒比平时稳重一些。

可惜一迈步一张嘴就暴露了本性，跑得就跟猪兽找饲料似的。

眼看跑到两人面前，他像是突然想起来规矩，赶紧刹住脚，收敛了脸上的兴奋，老老实实行了个礼：“欢迎二位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