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陷入瓶颈。
岑若若与张平在偃凌出事当夜皆在斋舍,不曾外出,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薛昭疯疯傻傻,虽然藏有诸多可疑之物,却没有一样能够明确指向她就是凶手。
谷辛三人决定扩大调查范围,不局限于偃凌门下的弟子,凡在她生前与其产生纷争纠葛之人,皆需逐一问讯。
另一边,陆鹤亦同样愁眉不展。
当日,他将误会讲明,原以为此事已然过去。然而,这些时日,谷辛待他却更甚冷淡。
谷辛究竟心底作何想法,无人能知。相反,作为世族嫡女的钟离媖,在听罢陆鹤一席绝不联姻的誓言后,极能感同身受,并拍着胸脯应下为他出主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胭脂水粉?
可,阿辛素来不施粉黛。
绫罗绸缎?
可,她向来一袭学宫制式青色长衫。
情诗相赠?
作为世家公子,陆鹤自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只是当众吟诵情诗......
陆鹤嫌弃地瞥了眼钟离媖:“你到底行不行,能不能出个靠谱的主意?”
钟离大小姐年轻气盛,素来要强,被此话一激,当即气血上涌,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旁的忙不敢妄言,就这个忙,我一定能帮上!”
然而,她所能使出的招式,也不过是成日黏着谷辛,苦口婆心地软磨硬泡。
“......事情就是如此,你就算不信他,好歹也要相信相信我!”钟离媖抱着谷辛的腰不住地摇晃。
谷辛被晃的头晕眼花,连忙告饶,失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并未生气,只是......”
“只是什么?”钟离媖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谷辛迟疑地顿住,只是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喜欢陆鹤。
少女心事总是诗,暗自欢喜、暗自烦恼。谷辛害羞摇了摇头,到底没说。
钟离媖见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门外石墩后,陆鹤对着钟离媖拼命使眼色。
钟离媖猛地一拍脑袋,总算想起陆鹤托付于她的另外一件事,关于迂回地探出谷辛心底是否有心仪的男修。
“阿辛啊——”钟离媖清了清嗓子,脑中还在琢磨该如何委婉、不着痕迹地问出那个问题。谁知一张嘴,却变成了:“你可有倾心的男修?”
陆鹤闻言险些捏碎了手边的石头。
他早该知道钟离家的这位大小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此这般直接询问,岂非打草惊蛇!
陆鹤心下暗悔,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悔之晚矣,陆鹤无力地靠在石墩后。
谷辛状若漫不经心地向屋外扫了一眼,眼珠一转,淡淡道:“确有一人。”
陆鹤闻言,立马振作精神侧耳偷听。
钟离媖同样兴致盎然道:“哦?快说说!”
谷辛:“他高大俊朗。”
钟离媖歪头细思,默默点头。
陆鹤笑得嘴角微咧。
谷辛:“矜贵高雅。”
钟离媖摩挲下巴,重重地点点头。
陆鹤捂嘴羞涩窃喜。
谷辛眼中闪过逗弄的神色,话头一转:“呆头呆脑。”
钟离媖大赞,心下已然确信:“果然是......”等等,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她挠挠脑袋,疑惑道:“你所言究竟是何人?”
谷辛噗嗤一笑,踏出门外,回眸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意味深长道:“一只呆鹅罢了。”
钟离媖错愕不已。
陆鹤趋近谷辛身旁,眉眼含笑:“阿阿!”
谷辛淡淡瞥去一眼:“你是不会说话了吗?”
“阿阿阿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