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谷辛三人出城前往郊外的范宅。
按照她们打听到的,城郊的这处范宅只有范笼的独子,并儿媳长孙一家三口居住在此,只偶尔的时候,范笼的老妻也会来此暂住,至于范笼本人则一直住在与离火学宫更近的一处宅院里。
范公子没有继承其父范笼的炼器天赋,早早转而仕途,区区弱冠之年便已有秀才功名在身,是十里八乡颇有声名的才子。
然而谷辛三人在范宅中所见到的范公子,却是一个脸色苍白,眼袋浮肿,脚下虚浮,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纨绔公子。
范公子去年已成婚,妻子同样出身书香门第。范少夫人闺名秋娘,相貌温婉可人,说话更是温声细语,抱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婴孩,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依据张俭昨日所言,范笼出事那晚,他一直待在城郊外的范宅,谷辛她们这次来便是来查证他那晚的不在场证明。
······
前厅内
此时只有范公子,谷辛和钟离媖三人。
“他说谎!”范公子咬牙切齿道,“张俭这个竖子每晚都不在房内!”
“具体是什么时辰?”
“亥时二刻!”
谷辛和钟离媖闻言立马神色一振,亥时二刻,正是范笼遭遇攻击之前。粗略估计,从此处的范宅到离火学宫约莫需要半个时辰,如此一来张俭就有了足够的作案时间。
原本在谷辛看来,张俭身材羸弱,他的可疑程度与吕禹不相上下,远不如翟相如和方樾。
但现在其他三人都有人证和物证可以排除嫌疑,而张俭却连证词都是假的,谷辛不得不怀疑是否是她之前想错了,遂询问了更多细节。
范公子犹豫片刻,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道:“我怀疑他与秋娘有私情。”
“什么?!!!”
谷辛和钟离媖瞳孔大震,疑心是否是她们听岔了。
范公子见话已出口,索性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约莫过了人定,我从外面回来后却发现秋娘不在卧房。当下我便起了怀疑,去张俭房内一看,他竟也不在。”
钟离媖插了一句嘴:“你为何大晚上也不在?”
范公子心虚地瞟开了视线,而后故作镇定地虚张声势道:“我...我好歹也是个秀才老爷,和同门间难免有些应酬。”
钟离媖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范公子被笑地有些恼,但对方是个有灵力在身的修士,他自知打不过,只能强装不在意地继续说:“后来我发现秋娘每晚亥时二刻后都会离开卧房,而且张俭也一定不在。天底下哪有这般巧合之事,定是她二人背着我在外私会!”
谷辛和钟离媖也没想到,继“清纯”男修意图入赘他门,无良师尊让弟子伺候儿媳坐月子后,竟然还出现了疑似有夫之妇与男修通奸之事。
钟离媖暗自咋舌,一个小小的炼器师门,竟能发生这么多骇人听闻之事,果真应了那句老话,庙小妖风大。
另一边范公子还在嘟囔地抱怨道:“我就说不应该让张俭来伺候秋娘坐月子。”
钟离媖暗暗点头,看来小的比老的要有人性。
范公子接着说:“父亲早该听我的,让方樾来才是。什么今时不同往日的,说到底没有我父亲,她区区一个女子,何来今日的成就?父亲就是太心善,才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钟离媖闻言怒极反笑,身体前倾,用一只手指抵着范公子的肩膀,步步逼近道:“凭什么别人就该给你们家为奴为婢,当牛做马?我告诉你,人家是修仙的,不是卖身给你们家当仆人的!”
范公子被钟离媖的气势吓得节节后退,狡辩道:“他和我娘子.......”
“你有证据吗张嘴就来?”钟离媖抬手打断道。
“我......”
谷辛在一旁扶额,范笼遇袭之事尚未有头绪,现在扯进了捉奸疑云,眼下越来越乱了。思忖片刻后,她抬步朝着偏厅走去。
······
偏厅内,阚清霄和秋娘相对而立。
谷辛走到阚清霄身旁,问道:“结果如何?”
阚清霄摇摇头。
谷辛见秋娘虽面上还算沉稳,然而衣袖下的手却在紧张地搓着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