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这话是对着谷辛说的。
谷辛闻言微微一愣。
陆鹤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白皙的玉容上浮现出两朵彤云。他嘴硬地补充道:“你别误会,我这人一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这次的秘境任务你帮了我们,作为交换才给我才把传讯灵力给你。”
谷辛倒没想太多,只是:“我没有玄关镜。”
玄光镜在修真界几乎人手一个,不仅能千里传音,还可同步观看像仙院大比这样的每年一度的大型比试。
谷辛上辈子也有一个,但这一世她是真没有。原因是,她没什么要联络的人。师父贺云奎平日里从不找她,弟子中唯一比较熟的薛展也知道她住在哪里,若是有事直接就来找她,或者用一次性的传讯符鹤,因此她就拖着一直没买玄光镜。
但陆鹤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谷辛就是故意不想给。
一想到自己难得主动示好一回,对方竟这般不领情,陆鹤又羞又恼,眼眶都气的泛红了,像荔枝一般漂亮剔透的杏眼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而后高傲地梗着脖子转过身去,只给谷辛留下一个像长满了刺的后背。
谷辛见他气呼呼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得罪了他,顿时变得有些束手无措。
梁华见状,立马灵机一动,跑到旁边的铺子买了一个玄光镜递给谷辛,还周到地补充了一句:“我的错,我的错,谷道友在秘境中帮助我们颇多,我们应当有些表示才是。这个玄光镜便当是我们的赔罪,还请谷道友不要嫌弃礼物太轻,务必要收下。”
边说还边拼命使眼色,哀求她一定要收下。
谷辛本想推拒,闻言想了想,还是顺水推舟收下了,她顿了顿,迟疑地走到了陆鹤身边。
竖起逆羽的仙鹤悄然放下了攻击的姿态,只要主人再顺着羽毛撸一次,就能彻底抚平。
然而主人却迟迟没有动作。
陆鹤先是懊恼是不是自己拿乔太过,而后又气愤谷辛的示好太敷衍。
明明......明明只要再哄他一次,他就不生气了,陆鹤有些委屈地想道。
就在此时,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犹豫地伸了过来,轻轻拽住了陆鹤袖子的一角,而后轻微地晃了晃。
陆鹤顿时觉得雨过天晴,心脏砰砰直跳,宛如飞在天上。随着谷辛轻微晃动的力道,他顺势转过身来,委屈地嗔了她一眼,终究还是口嫌体正直地将传讯灵力注入到了谷辛手中的玄光镜中。
······
谷辛二人需要留在涣邑镇等着钟离媖,陆鹤二人则还需尽快赶回建木学宫交任务,无法在此处多留。因此在互相留下传讯灵力后,双方便互相告辞了。
此次秘境之行,除了钟离媖找到了一颗优昙花种子这个意外之喜外,阚清霄还从秘境的地下密室中带了基本佛国典籍出来。这些典籍也不全然是梵文,还有一些梵文与汉字的互译版,想来应该是三百年前那批从西域佛国来的修士为了交流所用。
谷辛看她自秘境出来后,时不时就拿在手上看,于是顺口问了句:“你手中的那本典籍叫什么名字?”
其实谷辛想问的是那些典籍会不会是一些稀有或者失传的功法秘籍,毕竟秘境里常常会遇到这种情况。
阚清霄依旧是一副清冷淡然的表情,口中却语出惊人回答道:“《我和师父的二三事》”
谷辛一脸震惊地张大了嘴,她实在很难想象,阚清霄这样一个清冷美人竟然会看这种不入流的话本闲书。她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到底是“那些佛修竟然会收藏这些”,还是“清冷美人的爱好竟是话本奇书”这两种想法到底哪个让她更震惊。
刚从外面进来的钟离媖,耳尖地听到她们的谈话,兴高采烈地跑过来,一头凑到阚清霄手中的书本前:“什么什么?我也要看——”
子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子曰: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
子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