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拖着吓晕的麻子脸回来时,瘦猴和梁华两人正在搜刮丹霞学宫和寒渊学宫几人身上的黑曜石。
见陆鹤只身一人带着麻子脸回来,梁华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见玄庚学宫的三位女修?”
陆鹤默然。
梁华不由得升起一个猜测:“你该不会又跟她们吵架了吧。”
陆鹤白了他一眼。蓦地,他想起梁华作为阵修,对机关方面应该颇有了解。
思至此,他把刚刚发生的奇异景象跟他讲了一遍。
梁华听完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便说让陆鹤带他亲自去那个地方看看。只是待看完后,他的脸色反而更加凝重。
“是阵法机关,而且还是高级阵法,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破解。”梁华摇摇头有些无奈道。
瘦猴因为要守着寒渊学宫和丹霞学宫几个人,所以刚刚没有跟去,只是听他们这些说就觉得有些可怖。
“被埋在地下,她们该不会......已经死了吧。”瘦猴一贯说不出来好听的话。
陆鹤闻言心中一紧。
梁华沉吟道:“应该不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下面应该还有一个空间。”
其实梁华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过于惊骇,且没没什么证据。于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暂时不说。
······
正如梁华所料,那机关下确实有一个空间。
钟离媖掉下来没有像想象中晕死过去,除了骤然失重产生了带来的眩晕感外,身上其他处毫发无伤。
她晕晕乎乎地在原地躺了会恢复神智后,忽然想起谷辛和阚清霄也被她带了下来,于是赶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向四周张望。
好在她们二人落下来的位置与钟离媖相距不远,且都没有受伤。其中阚清霄清醒地最早,不仅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遍,还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东西。
钟离媖凑到阚清霄身边,看着她手中的书册,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阚清霄语出惊人:“佛国典籍。”
钟离媖闻言愈发惊讶,赶忙凑到书前一看,果然是密密麻麻的梵文。她见阚清霄看得专注,于是随口问道:“都是梵文你能看得懂吗?”
阚清霄甚至懒得分出一个眼神给她,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废话。”
她的父亲曾是佛修的半个俗家弟子,为了在三姐妹中讨得父亲关心,她小的时候专门刻苦学过一段时间梵文。但是这些话,阚清霄觉得没必要跟钟离媖一个陌生人讲这么多。
原本阚清霄就因钟离媖换地图的事心生不满,后来见她在找到黑曜石上颇有些运道,又非常卖力,本来决定不与她计较了。
但没想到她又整出了个幺蛾子,掉进了机关里,还害她们要来费心思来救她。一想到这,阚清霄又开始对钟离媖横挑鼻子竖挑眼,觉得她麻烦至极。
钟离当然看得出来阚清霄对她的嫌弃,委屈地回嘴道:“你可真会聊天。”
说罢大小姐头一昂转身就走,再也不要热脸贴冷屁股。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说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谷辛走了过来,不确定地说道:“是有一股霉味。不过这里是地下,长期潮湿加上不通风,有些霉味到也算正常。”
钟离媖摇摇头再问:“不,除了霉味,你还闻到了什么别的味道?”
谷辛:“......书香味?”
钟离媖接着摇头:“不对,我闻到了一种透人心脾的清香味。一开始是淡淡的,但是现在越来越浓,你们再使劲闻闻。”
见她难得郑重其事的样子,谷辛闭上眼使劲感受了一下,而后惊诧地睁开眼说道:“是有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花香又混着些檀木的味道。”
钟离媖连连赞同:“对对,就是这种味道。”
说着她循着这个味道,像是被吸引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这片空间不大,看样子像是一个禅房。房间内的东西摆放的非常杂乱,到处都是乱扔的书籍和画轴,桌椅板凳也因长时间在地下潮湿的环境而被腐蚀散落一地。
钟离媖一通乱刨,终于在一堆黑乎乎看不出原先是何物的东西中发现了一个萤萤发光的——种子。
“是、是...是优昙花的种子!”钟离媖欣喜若狂地跑到谷辛二人面前展示道。
谷辛和阚清霄闻言俱是惊诧万分:“优昙花?传闻中优昙秘境的至宝优昙花?”
她们凑近一看,那香味确实从钟离媖手中的种子散发的,但至于是不是优昙花,她们俩也不确定,毕竟她们连优昙花都没见过,更别说是优昙花的种子了。
但结合之前打听到的传闻,再看看眼前这个散发着奇异芳香的种子,除了优昙花,好像也没有别的可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