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辛的渡气下,白衣男修灰白的脸色终于多了丝生气,惨白的唇色也恢复了些血色。
谷辛见状松了口气,正准备撤离。然而,就在二人唇角分离之际,突然发出了“啵”的一声。
在场的空气凝固了一瞬,而后顿时变得暧昧了起来。
瘦猴男修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谷辛,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衣男修,眼睛里满是不解与惊骇。
然而,不知为何,那白衣男修依然昏迷不醒。
谷辛内心犹疑,不得不想到另一种更坏的情况。
“他这几日是否吃了或者碰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梁华大惊:“你是说九皋他有可能是,中毒?”
谷辛脸色沉重的点点头,如果是中毒,那她确实是没办法了。
可梁华想了想说道:“可他这几日什么都没吃啊。九皋他嫌弃带着食物太难吃,一口都没碰。而且因为进来的时间比较久,他连带的水都不喝了。”
这世上竟有比钟离媖还龟毛的人,谷辛和阚清霄皆双双下意识地看了钟离媖一眼。
钟离媖瞪了眼二人,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小声地嘟囔道:“看我干什么,我虽然之前说是那么说,最后还不是从了你们,我可比这人能吃苦多了。”
说完她颇为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梁华还在事无巨细地回忆他们这几日都走过哪些地方,有没有碰到可疑的花花草草。谷辛打断他的絮絮叨叨:“不用想了,不是中毒,是饿的。”
秘境开放时间为十日,今日已经是第五日。五天不吃饭,铁人都扛不住,这白衣男修能走到这里算是命硬的了。
谷辛想到这,解下腰间的水囊,然后又从袖中取出一个荷包。荷包里面有一个鼓鼓囊囊的方帕,打开一看,里面是若干个堆叠在一起方方正正的琥珀色糖块。
说来这些糖块还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她素有眩晕之症,自从上次发病之后,便准备了些糖块随身备着以防万一,没想到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倒了些水净手后,谷辛捏起几块糖块投入水囊中,而后盖上使劲晃了晃。待感觉化的差不多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下巴将水一点点喂了进去。
许是这次对症下药颇具成效,过了一会,那白衣男修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直着腰坐起身来。只见他精致的眉骨下是一双深邃狭长的星眸,眸子清澈干净,像新鲜的荔枝般晶莹剔透,然而眸底透露出的神色却是高山积雪的矜贵疏离。
“九皋,你醒啦!”瘦猴男修惊喜道。
名为九皋的白衣男修循声望去,却发现周围多了几个陌生人。他精致的剑眉微微一皱,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
当他的视线转到身旁拿着水囊的谷辛时,眼神微微一顿。他的目光扫过谷辛盈润的红唇,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中发出强烈的愤怒:“是你!”
谷辛闻言一愣,难道她们之前见过?
“你偷亲我!”那白衣男修愤怒地指责道,那语气像是被糟蹋了清白的大家闺秀,愠怒又哀怨。
谷辛连忙摆摆手解释道:“我那是误以为你中暑了。”
那白衣男修根本不停谷辛的话,只用手背狠狠在嘴上擦拭,愤愤然地:“我不干净了,你这个混蛋!”
谷辛疯狂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那白衣男修根本不愿听她的狡辩之言,站起身欲抓向身边的长弓,结果发现自己胸前领口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随着他的动作,面前的衣襟大开。
那白衣男修立马抬手死死捂住,又惊又怒地瞪向谷辛。
谷辛讪讪地扭过头摸了摸鼻子,想到刚刚不小心瞥见的白皙与精壮,耳朵不自觉地一阵发烫。
那白衣男修瞥见谷辛殷红的耳朵,知道她定是看到了。一想到她对自己又亲又摸,还看到了自己的上半身,他顿时觉得自己清白被毁,羞恼地眼眶都红了。
他漂亮红润的眼睛恶狠狠地蹬谷辛一眼,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囊,然后既羞又恼地转过身,咬着嘴唇嘴里蹦出两个字:“变态!”
而后捂着领口头也不回地愤而离去,甚至压根没管剩下的两个同伴。
谷辛简直有理说不清,怎么越是好看的人怎么说话越恶毒?!
“九皋,你等等我们啊!”那瘦猴男修猛然回过神来,高喊一声追了上去,经过谷辛身边时还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最后只剩下一脸尴尬的梁华收拾烂摊子。他讪笑地走上前先是诚挚地给谷辛道了个歉,然后从兜里取出一袋灵石死活要塞给谷辛,说是当做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