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周碎宣一抖,面露诧异,声音虚弱的破音。
周碎宣紧贴着床头,面前本还站在床旁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俯下身,零碎的碎发挡在那双忧郁又温柔的双眼前。
洛云西痴痴的凝望着面前鲜活的人,他不懂自己是怎么了,眼睛离不开,心停不了,呼吸也被牵制着。
“我,能,亲一下你吗?”洛云西像刚安了助听器聋子,每一个字的拐弯都奇怪难听。
“啊?”
周碎宣空白着表情,侧着左耳倾听:“什么…”
洛云西顺着侧过来的左耳倾斜,泛着珍珠白荧光的鼻尖若有若无的蹭着那只肥嘟嘟的耳垂,破了口的嘴张合,吐息许久才吐出夹在其中的字:
“亲。”
周碎宣不敢撇头,耳垂的电流穿过大脑击穿全身。
“不行!”
周碎宣按住那张脸往外推,手没什么力气,五指就缠着那几缕发丝近乎吊在那头发上。
掌心被火热潮湿的气抚过,掌根传来点湿意。
周碎宣抬眼就与手指缝隙里那只忧郁的眼对视,再往下,那点舌尖正顺着掌根走向手腕。
“不亲,我就舔舔。”
洛云西压抑住跳动的太阳穴和翻涌上来的恶心,牵强的勾起嘴角:“不恶心。”
瞧着洛云西那副要吐了的样子,周碎宣反而说不出指责的话。
周碎宣目送着面前奇怪的的男人捂着嘴巴奔向厕所,听着厕所传来翻涌的呕吐声,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团屎。
自己这团屎也有狗上赶着要舔,真是一条改不了吃屎的狗。
周碎宣嫌弃的将掌心的口水擦在被子上,转着眼珠子观察房间。
单人间!
豪华病房!!
VIP病房!!!
自己出钱是不可能的,他虽然失忆了,但他知道自己的德性,左右不过是个赚不了大钱的倒霉蛋。
右耳还不太好使,这么久没有家人来看,就来了这么一个领居家的哥哥,多半是个残疾的弃婴。
瞧那男人一碰自己就恶心的样子,说不准是他这个坏胚勾引的人家,让人家误入歧途,还不得不让对方负责。
这么一想,简直坏透了!
想到这,周碎宣内心莫名升起一股自豪感以及稳稳的安全感,这让他更确定自己绝对是个坏胚。
“抱歉,饿了么?我叫人送点吃的。”
洛云西出来的时候已经打理的妥当,唯有垂落的几缕湿发能窥视不久前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