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庆钢沉声道,“你们永远不需要为自己的选择跟我说对不起,但你们也要记住,不要害了彼此。”
今起眼眶发热,“是,大队长!”
齐庆钢语气松了点:“姜恕的情况,除了你我和上面的人,其他人不会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会被带到橄榄屋,那里会有专人对他进行干预治疗。”
今起眼中的感激就要满溢出来。
齐庆钢最受不了他这样子,和姜恕逼他承认他们的关系一模一样,不耐烦地摆摆手,“上飞机前,哪凉快待哪去。”
医疗车外,听到军医说姜恕没大碍,黑隼瞬间恢复欢脱模样,狱牙站在一旁,显然也松了口气。
齐庆钢走过去,把两人带走了,今起留下跟着姜恕上了医疗车。
橄榄屋是针对特殊人群建造的,地图上找不到它的坐标。车子在盘山路上绕了几圈,就驶入一条没有标识的林荫道,尽头是一道灰色铁门。
门从里面打开,车子滑进去,铁门无声合拢。
橄榄屋只是对外的总称,其实有两栋楼,主楼是三层建筑,侧楼是两层办公楼。
姜恕被带到主楼的二楼,里面是一间套房,窗户朝南,正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正值末春,槐花累累垂落,碎瓣铺了一地。
军医帮姜恕挂上点液后就出去了,今起把门反锁,又走过去拉上窗帘,屋内瞬间沉入昏黑。
做好这些,他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恕,突然不敢靠近。
“过来亲我一下吧。”姜恕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从树上飘落的槐花,柔柔的。
今起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走过去,俯身,贴上他有些干裂的唇,伸出舌尖一点点润湿,然后抵进去,撬开齿列,血腥味还没散。姜恕的舌头软软地缩在里面,被他勾住。
舌尖蹭着舌尖,姜恕的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响,像叹息,又像终于松了那口气。
今起的手撑在他的枕边,指节搅在一起,他吻得深了一点。姜恕的睫毛颤了一下,手落到他的后颈,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滚烫的皮肤。
等心理的燥郁散了些,今起舔着姜恕的嘴角,“程处长来消息,让我回慕工大,明早八点的飞机。”
摩挲的手指停下,今起有些慌乱抬眼。
光线的缘故吗?姜恕的眼里不复锋芒,可也不没有津着哀伤,他甚至是大度的,“好。”
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今起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他一路颠簸,还在想着怎么开口,怎么解释,怎么让姜恕接受这件事。甚至还准备了那么多理由,可姜恕什么都没问。他直接说了好,好像今起只是出门买个东西,一会儿就回来。
今起低头,有些孩子气地把脸埋进姜恕的颈窝,“头儿不厚道,明明知道我实战经验还不足,还需要跟着你再历练,也不争取争取。”
姜恕轻笑,手指插在他的发间,沙沙地响,“也许他争取了呢?”
今起被捋得愈发委屈,声音闷闷地往上顶:“还有你,你哪怕皱一下眉呢,我还能跟自己说,你看他不想让我走。你倒好,笑一下,说个好,我连赖着的理由都没了……”
姜恕没有接话,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极重的吮吸,然后强势地滑到耳道,开始进进出出。
“呃嗯!”今起耳朵本就不经逗,瞬间漫红,声音也颤了起来,“队,队长……”
姜恕无动于衷,今起被舔得浑身发软,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偏头想躲,却被扣住。
“姜恕……”他低吟了声,声音已经变调。
姜恕握住他的脖子,眼神狠戾。
“队,队长……”今起知道自己点火了。
“我不想留你?”姜恕狂野地舔他的下巴,“我他妈最想留的就是你,恨不得把你揣在兜里,谁也不能看,谁也别想觊觎!你是我的,今起,只能是我的!”
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沉地压着火,可说到最后,那火灭了,豁开敞亮的一片天地,“可是,我的宝贝儿要高飞,以骄傲地姿态去做他能做的事。”
不是不想留,而是太想了,才不能留。
今起猛地跨坐到他身上,避开伤口,低下头重重地吻他,褪去碍事的,没怎么准备就沉下腰,进去那一下两个人都闷哼了声。
今起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热的,活的,然后他慢慢动了起来,每一下都碾得很深。
他的眼里是委屈与不舍:“我不想走。”
“我知道。”姜恕的攥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拉,心跳撞在一起,快的,乱的。
今起那双眼亮了起来,烧着火,他加快了速度,更重更深,低吼着,“我想陪你!”
姜恕迎合他,安抚他,“我知道。”
今起仰起头,然后卸掉了所有力气,埋到姜恕的颈窝,“我会快点回来。”
姜恕的手搭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捋着,像在顺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好啊。”
凌晨六点,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今起从姜恕的怀里起身,整理好着装后俯身,碰了一下姜恕的唇,然后转身离开。
门关合的时候,姜恕睁开了眼,他走到窗前,今起踩着满地的槐花在往前走。
风大了些,槐花簌簌地飘,落了今起一身。
他没有回头,但抬手,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