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壮汉进入屋子,按照指示把练习生送上楼。今起被送进三楼廊道尽头的VVIP室,壮汉把他放到床上便目不斜视地退到门外值守。
没过多久,马越川推门而入,反手带上门。他缓步走向大床,脸上那副惯常的、平易近人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混合着贪婪与掌控欲的审视目光。
他站在床边松了松领带,居高临下地打量床上失去意识的今起,如同欣赏一件即将属于他的、毫无反抗能力的珍贵藏品。
就在他扑上去的刹那,今起本该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眼神迷茫,眼底却清明锐利,然后往床的内侧一滚,恰好避开马越川伸出的手。
“马越川先生。”今起没有起身,只是用一只手肘支撑身体,微仰着头看愣在原地的中年男。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嘲弄弧度,“用这种方式考核练习生,传出去恐怕不太体面吧?”
马越川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清醒和直白刺得一愣,羞恼压过震惊:“抗药性不错啊?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能走出去?”
他重新带上惯有的威压,试图夺回控制权,“识相点,今晚让我满意了,明天你什么都有。”
今起冷嗤,“让我像外面那些练习生一样?被灌药后用前途做绳索,捆好了送到你们床上?这就是到处炫耀的、提携后辈的方式?”
马越川被他的大胆激得失去耐心,酒精和欲念更是烧掉了他最后的警惕,他俯身低吼:“少在这给我装清高!进了这个圈子就得守规矩!陪酒、陪笑、陪什么……都由不得你选!能让我看上是你——”
话戛然而止,马越川脸上的怒火也已经转为惬意的观赏。
今起的药性上来了,眼神不再是冰冷的对抗,而是混着畏惧和脆弱。他偏头避开马越川那令人不适的呼吸,声音放低了些:“到底要做到哪一步?这些都是必经流程?所有顶流明星都这样?楝也是吗……灌醉了送到房间才算出道?还是……需要更听话?”
“你这张脸真是娱乐圈难得的美色。”马越川虎目紧盯,今起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让他异常兴奋,他伸手抚摸今起的脸,“皮肤像个小孩一样滑嫩……妈的!好久没碰上这种极品了,姜家那小子真是出息,找了这么个元宝……”
今起甩了甩头,被马越川掐住下颌固定。
“我想……想知道!”今起拒不妥协。
马越川忍着欲望,“陪酒不是必经流程,但很多人都愿意来爬床。”
今起:“我的四个导师也是?”
马越川笑,脸上的肉又堆到一起,炫耀般,“睡了两个。不过都没你好,啧啧,这脸嫩得像豆腐……”
粗粝的浊气又扑过来,今起继续往边上挪,马越川再次扑空,可今起自己也因为身形不稳摔下床缝。马越川火大,拽住他的右脚踝把他拖出去,就像拉拽一块破布。
马越川平时看着微胖,可如果掀开上衣,中年男惯有的肥硕啤酒肚就会弹出来,压得今起直干呕。可他哪在意别人的嫌恶,压住今起绵软的双手就粗声道:“你们的光鲜亮丽是靠睡出来的,不然你以为能出道,能接商务?你今晚好好陪我!我让你大红大紫,成为新的顶流!”
今起没有挣扎,平静地直视马越川的眼睛,继续不达目的不罢休:“你睡了楝?”
“楝?”马越川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妈的!老子睡了半个娱乐圈!妈的!”
他疯疯癫癫,厉声道,“妈的!就是没睡过她!清纯的老子谁没睡过?下|药多了没意思,我就让她主动上老子的床,可他妈的她去跳楼……妈的!”
啪——
他扇了今起一个耳光。
马越川像变了个人,没了欲念,只剩暴虐。他重新抓住今起的脚踝,把人甩向墙角。后背撞墙砸出闷响,今起不急不缓坐靠墙,他低着头,忽地笑了。起初很微妙,然后双肩都颤抖起来。
刚抽出皮带的马越川疑惑:“你笑什么……?!”
今起抬头,被扇的右脸已经泛红浮肿,诡异的笑也在慢慢消失。然后,一种冰冷彻骨的、近乎绝对的平静浮上来,眸子里凝聚着专业而高效的杀戮气息。
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给马越川举起皮带的时间,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精准得不带一丝多余。左手并指如刀,极速精准地劈击在马越川颈侧神经丛上。
这是姜恕教他的,人至战时,再多的武术奖杯都是白搭,一招制敌才是终极。
“呃——”
马越川的瞳孔放大,短促的气音卡在喉咙,全身肌肉因神经短路而僵滞,手中的皮带滑落。
几乎同一时间,今起的右臂已经锁出,小臂扼上马越川的咽喉,阻断其大脑的血液供应。马越川的脸由涨红转为骇人的紫,眼球外凸,布满血丝。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手去扒扯今起的手臂,那手臂却如钢铁铸就纹丝不动。
今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的惊恐和绝望迅速涣散,松劲的同时右膝狠厉顶出,正中马越川的腹腔神经丛。
“啊!”
一声极其沉闷的、被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马越川胸腔里挤出。他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塌塌地向前跪倒,随即瘫软成一团,不住地痉挛、干呕,却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今起膝踢那一下,马越川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响,即使体内已经严重瘫痪,他的身体也没有任何明显的青痕。
今起冷漠地审视不停抽搐的马越川。马越川侧头看他,哪怕嘴唇疼得发颤也狠声:“你以为……你能出得去?老子敢睡……就说明老子有那个能力!谁敢动我?”
今起踩上他的右手,马越川发出压抑扭曲的痛嚎,紧攥的拳头被迫松开,一个应急响应钥匙扣滑了出来。
今起弯腰捡起。
自救希望破灭,马越川眼中闪过疯狂的绝望。不顾右手剧痛,整个人如同濒死的鱼在砧板上用尽残存的力气弹跳,张开手臂试图抱住今起的腿做最后困兽之斗。在他扑来的瞬间,今起侧滑步,同时左臂下沉,搭上马越川扑来的前臂,顺势向下一压一带。
马越川再次瘫倒。
今起后退一步,浅笑道:“我帮你按。”
马越川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钥匙扣上的小按钮真的被按动。
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同步到所有巡逻安保人员的对讲机和个人接收器上,屏幕上清晰地闪烁着警报发出的精确位置——VVIP三楼套房。
一瞬间,散布在别墅各处的安保人员全部冲进主楼,奔向楼梯,直扑三楼。
刚踏上三楼廊道,本该在门口值守的壮汉就从尽头的屋内飞倒出来,砸到对面墙上滑落,彻底失去意识。安保人员顿住,电棍警惕地看着尽头。
今起从房间走出来,衣领有些凌乱,神色却异常平静。乌泱泱的安保人员手持电棍冲了上去。
除了VVIP套房,其他套房门口也值守不少壮汉,听到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他们推开门知会房间里的主子。中男人们脸上的惬意和贪婪瞬间被惊惶取代,甚至来不及细问就仓皇起身,顾不得衣衫不整,抓起自己的东西就在催促声中狼狈地从隐蔽的后门逃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
走廊上的打斗声持续了一阵,闷响和倒地声毫不间断。没过多久,声音停止。横七竖八躺满了人,电棍掉了一地,有的还滋滋地闪着微弱的蓝光。
今起站在其间,眉骨沾了点血,抬起右手,对着指环冷声:“看够了吗?”
他知道这是姜恕对他的考验,否则怎么会在事发前突然没了联系?姜恕想让他明白,培训期满,主人就是主人,而仆人只能退至幕后。主人需要,他才会出来,至于帮衬还是清场,全由主人说了算。
坐在办公室监视全过程的姜恕单手撑着下巴,指环似有若无地碰到下唇,“少爷不仅身手了得,对局势的把握也了得。”
今起烦透了他的彩虹屁,还是很忌讳他突然失联,“我还以为你的大业夭折了。”
“怎么会呢?我是看少爷专注训练,不方便打扰。当然,我反省过了,不会再有求无应。”
这语气是还是这么欠扁,今起抹了一下淌下眉骨的红色液体,“少废话!过来清场。”
姜恕不再玩笑,严肃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