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声音在叫嚣,陈常山满怀怒气,在一瞬间捏紧拳头。
啪嗒——
是冰块四分五裂的声音。
陈常山猛地睁开眼,就瞧见空无一人的公路。那个扬言要逃跑的人,此刻肿得像个水蜜桃似的,身体还一抽一抽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他有阴影。
“呜呜呜呜呜——”
上方爆发出震天响的哭声。
“你吓死我了,这个地方这么偏僻,要是出事情,救护车都来不及过来。”
眼泪砸在陈常山的脸上时,他还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山间的风吹过来,他们坐在马路牙子上。陈常山脸颊的泪水刚被风干,又有新的水珠淌下,就好像天空正在下雨一般。
“你......你这么无所谓!回去的路那么远,要整整三个小时,也知道不提早告诉我。”
商枝似乎真的气急了,直接将一颗冰块塞进陈常山的嘴里。
“明明宵助理都准备好机车,你为什么不继续骑?非要逞强坐车,等会你别想继续坐这个车回去。我已经找人把车开过来,你必须换辆车!”
他又顿了顿,那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还必须带着我一起!”
这人说完话之后,又不舍得冰块冷着陈常山,直接将手掌放在男人嘴边。
“泥感吗?”
一大块冰让陈常山说话都有些不方便。
“吐掉。”
“哦。”
那块被含了三十秒的冰,又重新回到商枝手里,他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就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你......”陈常山阻止的动作还是慢一步,他戳了戳凸起的腮帮子,“你是变态吗?不是有新的冰块吗?”
“留着给你冰敷,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商枝咬碎嘴里的冰块,那泄愤的模样活像是在咬某人的肉。
“你下手可真是干脆,刚才都快把自己给掐死。”
一只手探过来,在脖颈细细抚摸之后,陈常山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痛意。
“别说,找死的时候你力气还挺大,我差点掰不下来你的手。”
......
『那冰块是炮仗吗?商枝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不过......』
“说起来,我刚刚好像听见某些人打算逃跑,不知道准备好没有?”
“当然准备好了。”商枝晃了晃自己的手,上面已经没有手铐的束缚,“你都不知道,宵助理帮我摘手铐的时候,我都想钻进地缝里面去。”
此刻,无妄之灾的宵助理在远处打了个喷嚏。
事实就是,商枝根本没要宵助理帮忙。当时情况紧急,他直接自己将手铐挣开,哪里还需要别人的帮助。
但是......
“所以我们应该吸取教训,下次有别人在旁边的时候,还是不要戴这些奇奇怪怪的出门。”
“那没有别人的时候,就可以戴出门吗?”
陈常山这会脑袋倒是转得快,一下子就抓住话里面的漏洞。
“可以,不过哥哥要努力,争取早点双人出游哦。”商枝俯下身,将最后一小块冰度进陈常山嘴里,“我记得车库有一辆空间很大的车,很适合做一些挑战呢?”
一瞬间,陈常山脑海里就闪过那辆奔驰s级,确实是后排空间大的格局。
『为什么就只有一辆?得让宋叔再买几辆备着。说不定......』
正在畅想未来的陈常山,思绪却被一阵轰鸣声打断。
“什么声音?我们往后避一避。”
陈常山刚想起身,又被按回怀里。
“是来接我们的车。”
!
凭借十来年的工作经验,陈常山非常确定这绝对不是摩托车的声音,反倒是像某些大型农耕器械会用到的发电机。
而黑夜里,一辆拖拉机从弯道慢慢拐进。
陈常山猜得没错!就是一辆农用拖拉机,甚至轮胎里还压进去不少泥土。
“你上哪找到车?我们就坐这个回去?这声音多扰民啊,要不还是让人把摩托车开过来吧。我不着急,可以等一会。”
陈常山往后退了几步,甚至还十分自觉地坐进车里。这下身体是真的没反应,脸不白,呼吸也平缓,就是那手摆得跟有帕金森一样。
“不行,你现在不能开车,很危险。这地方偏得很,哪里有什么人家?”
抗拒的陈常山逃不过商枝的坚决,直接被人抱进拖拉机里面。
“这车慢死了,你去哪找的?”
“两边是农田,找个拖拉机很容易。”
“你刚刚不是说没有人家吗?”
“是没有啊,这一块全部是农田。”
“你就不能搞一辆敞篷过来?”
“这就是敞篷啊,多有意思,就当是在玩。”
多神奇的敞篷,还噗噗往外冒烟。
而短短的三十分钟里,陈常山已经想要处罚宵华的一万种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