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去查吧，这个不着急。你先帮我去看看，繁洲岛周边最适合海钓的海域，晚上六点之前发给我。”

......

“好的，陈总。”

陈常山拿起青柠，走到室内，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宋叔，你找人把船库里的游艇开出来。最好是今晚之前开过来，明天早上我和小枝要去海钓。”

“好，我这就让人去收拾，保证安排妥当，不耽误您和商先生出游。”

“嗯。”

水池里冒出泡沫，柠檬沾上水珠，被揉搓一番后，就睡到砧板上。

可厨房一向是商枝的领地，他做饭的时候几乎不要陈常山帮忙，甚至在备完菜之后，直接将刀具锁进抽屉里。

陈常山几次想解释，自己并没有自残的念头。可他一说到这件事，商枝就顾左右而言他，生怕他要用刀具。

就是，陈常山翻找半天，也只在橱柜里发现几副吃西餐用的刀叉。

既然能切牛排，应该也能切开柠檬。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切开青涩的果皮，浅黄色的果肉就显露出来。

他刚切开尾部就犯了难，只得拿着刀，小心翼翼地垂直向下划。可柠檬片依旧是上薄下厚，打眼一看，还以为这是一个“斜坡”。

陈常山只能将“斜坡”分隔成小块，装进杯子里捣碎，再添上一点蜂蜜，就是全部的原料。冰块在杯底砸出清脆的声响，低温迅速给玻璃杯蒙上一层朦胧。

一个冰凉的玻璃杯贴在商枝手臂，引得正在工作的年轻人打了一个寒颤。他抬眸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正好在亲吻陈常山的半张脸。

半明半暗间，陈常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被吓到了？”他将玻璃杯递到商枝嘴边，“尝一尝，就当是我的赔礼。”

“你......”

商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喂下一口柠檬水。不过半秒钟，酸涩在舌尖炸开，又有冰块的加持，冻得牙龈更加酸。

“好喝吗？”

陈常山举起玻璃杯，正要尝一口，就被人横空夺去。

“这是哥哥做给我的，我想独享。”

这苦还是我来承担。

商枝咬咬牙，跟沙漠里的人发现水源一样，开始疯狂吞咽。不过半分钟，玻璃杯的水面就下落一半。

他拉住陈常山想要阻止的手，又将剩下的喝得干干净净。

“你喝这么急干嘛？也不怕呛着。我又不会真的跟你抢，幼不幼稚啊。”

玻璃杯终于被陈常山夺到手里，他无奈地晃了晃那几块柠檬碎片，才发现杯底的蜂蜜根本没有搅开。

“你......傻不傻，我都没有搅拌，你还全部喝了，也不怕酸倒牙。”

陈常山叹了口气，手又开始在商枝身上摸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戏弄人。

“糖呢？放在哪里？”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陈常山也知道一些商枝的小习惯，比如说他身上永远会揣几颗糖，比如说他睡觉的时候像树袋熊，比如说他高兴的时候眼睛会亮亮的......

现在，商枝的眼睛里就装满一整个银河。

“不酸啊，哥哥亲手做的怎么会酸？我只尝到甜甜的爱哦。”

他伸出舌尖在上唇舔舐一圈，说道：“哥哥想尝一尝吗？”

天杀的，这动作单看很油腻，可配上商枝那一张脸却毫无违和感，甚至还平添几分妩媚，就像是摄人心魄的妖精。

“那我尝一尝，小枝的嘴是不是甜的？”

唇齿相依，残留的酸涩生出津液，啧啧水声惊扰这沉寂的午后。一个完整的大扫除之后，商枝的口腔便再没有柠檬的气味。

“哥哥。”他捧起陈常山的手细细检查，“辛苦你啦。”

“以后想做什么，都可以让我帮你。”

“好。”

商枝流露出的关心不像作假，陈常山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就好像一直处在被爱的氛围里一样。

但这不是好像，是事实。

商枝爱陈常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