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瑰怕热,火急火燎在广洵国际机场下了车,一路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走出机场。
划过手机屏幕上前几分钟对方发来的信息,找到了一量商务车的车牌号。
差点儿没把下巴惊掉。
打开车门时,温惦和程季坐在一块,苏语默在他们后边的位置,她身边空了个座,估计就是留给她的。
陈瑰傻愣在原地,司机出声提醒:“小姐快上车吧,这里不给车多停。”
苏语默电话里不是说他们遭遇了很大的危机,事关人生安全,食不下咽寝食难安吗?!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温惦和程季变得这么熟了?
而且为什么在这么远的广洵还能这么快找来专车……
车牌号还是芜A。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但是上车后陈瑰却找不到一个切入点。
温惦看她那呆呆的样子,闷笑一声,撇过头:“放心吧,我们没事的。”
陈瑰松了口气,再多疑虑也抵不过这一句,只要人没事就行。
温惦把这几天的事和他们的猜测简短地说了几句,不知道为什么,提起她和程季的时候,总是有意模糊过去。
陈瑰思路也跟着断断续续。
“所以为什么程少爷会来广洵啊?”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温惦刚才兜兜转转绕了大半天就想绕过这个话题,奈何实在槽多无口。
苏语默更是一拍脑门,扶额苦笑。
程季一直安静地半撑着脸看着车窗外迅速掠过的景色,此时表情才动了一下,撇眼,眼风拂过温惦的脸,轻声嗤笑了一下。
“想多瞒一会儿?”
温惦背脊挺直,莫名心虚。
“多一分还是一刻?”
我不是我没有。
“就这么不想让你家人知道,你现在在和我谈恋爱?”
啊啊啊。
就这么说出来了……
这人太超标了,温惦对他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于是也扭开头,假装看车外风景。
不过红透了的耳朵怎样都无法忽视就对了。
再下一秒,就伴随了陈瑰的脏话:“不是吧卧槽。”
陈瑰世界观再次重塑。
“我活了二十多年,没见过我姐谈过恋爱。”陈瑰震惊地溢于言表,“程季,你是这个。”
说着,在程季眼前竖了个大拇指。
“谢谢。”程季还厚脸皮地接过,“我也是第一次见。”
谁不是第一次见啊喂……
连温惦自己都是。
实在是没空管这两个幼稚鬼。
温惦开始从看风景到装睡。
程季是她的初恋,十年前是,十年后也是,不管是以第一次心动为标准,还是第一次谈恋爱为标准,都是。
虽然这几天的混乱,让温惦还没完全陷入一种谈恋爱的实感里。
但是她还是觉得,和程季谈恋爱好幸福。
她变得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反正她自己是这么觉得的。
思绪到这里,温惦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身边的人。
程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看温惦在忙碌下终于好好合上了眼睛,也安心地睡过去了吧。
程季把陈瑰的房间安排在他们隔壁。
车驶过几个红绿灯的功夫,陈瑰把这几天的事都听了个大概。
当然就注意到温惦有姐姐这个字眼。
“我好像有听过这件事……”
陈瑰这话一出,温惦的呼吸都停了片刻,几个人纷纷转头看向她。
温惦姐姐的事情大概只有陈诗华知道的最明白,她父亲知道多少呢?不得而知,但温家一定是知道有这个人存在的。
陈瑰回忆了一下:“我那会儿好像上初中呢,觉着家里有几天气氛不太对劲,从我爸爸书房里听来的,他和你爸爸谈着话,说是你妈妈去找你姐姐了……”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陈诗华在她读高二的时候突然不辞而别,又突然回来,这件事陈诗华只同季清星说了,温家早晚都会知道,那时,温惦就会变成众矢之的,而保护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寻个像程家这般的参天大树。
“我姐姐是发生了什么,我母亲当时哭着就走了……”温惦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