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门前山的岁寒山庄贴出一张告示，写着本届新弟子，自由选择想去的地方。

收集上来后，各长老和长弟子们从中挑选，双向奔赴，剩余者再由弟子不足的长老挑选分配。

修为较高的弟子自然不愁去向，像厉扬枢这种始终垫底的，才会着急。

他初进千羽门靠赵溢漓，后续学艺和历练靠夏冉轩，又跟门主千金乐正溪茵有情愫，能留到最后，已是万幸了。

他长期跟着夏冉轩混，而夏冉轩注定要去剑寻山，宾琴长老才不愿收厉扬枢这种人。

这种时候，摩拳擦掌、兴致冲冲的模样，不会出现在他脸上。

同舍的夏冉轩写好去向，就等着玄蒙亭的凌瑶师姐来收了。

“诶，冉轩，你真要去剑寻山啊，听说那里练剑辛苦，宾琴长老和凌槐师姐也严肃，若练不好，她们的处罚不会轻的。”厉扬枢弱弱问。

“你没写？”夏冉轩看了眼他空白的纸条，摇摇头，“你想打包回家？都过历练了，还这般想不开？”

厉扬枢否认，“肯定不愿意，我就这样回去，不止阿爹、阿娘笑话我，连以前的朋友，都会耻笑我的。”

“那你填无丝阁吧，听说去那里的，修为、武力都不高。”

“柯山长老估计都听厌这样的话了，今日的双向选择，像我一样，修为一般，或者不勤学艺的，都填了上去，最多弟子竞争了。他肯定不愿意选我啊，不然别人更说他收差弟子了。”

“那你等挑选，去无刃斋吧，最没人争了，选了必进，如今又没了凌霜师姐和景良视线为难，多好。”

“可是江俗长老更可怕啊，他脾气更臭！”厉扬枢继续丧气。

“那你想去哪，选你未来岳父的玄蒙亭吧，不热门，你又有关系，进去了也不会为难你。”

“你都说是我未来岳父了，不正让别人看着，我走的后门嘛，这下子，大家更嘲笑我了！”

“那你想怎么样？”夏冉轩无语，他咋这么多事，人不强，要求倒多，还要维护他若有若无的自尊心。“你别既要又要了，最后还有一个丹尘府，柳箜师姐和由傲师兄人都不错，鱼客长老瞧着也好相处，考核不严，你能苟活一辈子。就是谢雪渔肯定进去，你等着被她欺负就行了。不过，你要享受美好生活，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哇啊啊啊啊啊啊！”任凭厉扬枢哀嚎，夏冉轩都不愿在拉他一把了。

夏冉轩要追随凌槐，厉扬枢显得很轻弱，一点都不重要。

抛开剑寻山和无刃斋的强修为要求，厉扬枢的毛笔在丹尘府、玄蒙亭和无丝阁三个地方犹豫。

最后，他填了看似受伤害最小的丹尘府，无非是被谢雪渔当沙包打，幸好可以学疗伤之法，也算一门能自保的法术了。

“填好了吗，凌瑶师姐过来催了，再不交，你就收拾包袱回家吧。”

“来了！”

厉扬枢跟着夏冉轩的脚步，来到岁寒上庄庭院里。

凌瑶放了一个大筐，让新弟子排队，有序地将写好名字的纸条放进去。

“师姐，你猜猜我写的哪？”夏冉轩犯贱地呲个鬼脸。

凌瑶嫌弃地鄙视一眼，“反正不会进我们玄蒙亭，往后等着被凌槐打吧！”

“谢谢师姐的肯定，原来凌槐师姐愿意考虑我的！”夏冉轩欢喜地蹦开了。

凌瑶这才发现自己胡说话了，她也觉得，夏冉轩进剑寻山的可能性最大。

“你又选啥了？”凌瑶盯着心虚的厉扬枢。

“嘿嘿，选一个最适合我的地方，应该能过吧。”厉扬枢瞥开眼。

凌瑶疑惑，却懒得问，门主和长老们需要商议的事情，跟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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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结果的时候好漫长，这几日门主和长老都不给他们授课了，师姐师兄们也鲜少出来。

才过了三日啊，岁寒山庄的弟子忍不住纷纷议论。

有人说，往届有弟子因为考核太一般了，被遣回家。

厉扬枢虎躯一震。

还有人说，有些长老不一定都爱修为高的弟子，一旦他们座下的长弟子不喜欢，会考虑到门内关系和谐，将那个地位最低的新弟子丢给对面最讨厌的长老。

夏冉轩也一震。

也有人说，长老们最讨厌心眼多的弟子了，特别是耍些微妙小手段获得靠前排名的。

越吟也跟着一震。

“你们别震了，一届就招那么点人，全把我们丢了，便后继无人了！”谢雪渔打气道。

“可丢那么一两个垫后的，对他们也不亏啊！”厉扬枢听不进。

“的确，丢了你不仅没损失，说不定整体实力还上升了。”谢雪渔打了个响指。

厉扬枢更害怕了。

“太好了，你们还未确定长老，她都开始欺负你了，算提前适应吧。”夏冉轩拍拍厉扬枢的肩膀。

“若能让我去丹尘府，欺负两句话不是问题。”厉扬枢低声喃喃。

一片叹息之中，终于盼到了凌瑶和凌槐两人送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