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城唯一一间有亮光的屋子周围,全是千羽门弟子和入魔飞鸢门弟子的打斗声。
殷宜和于归两人大弟子,是仅存两个清醒的修行者。
四个小树妖与他们不同,只有一个飞鸢门弟子名头,共享些门中灵石,其余时候,都是自我修炼,不至于入魔。
“你们别打了,为何没一人听我的话?”殷宜焦急,这些弟子甚至刺向她。
一道黑气飞落于庭中,换作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身着红袍,头戴黑帷帽。
风一吹开,是陈暇的脸,从眼角到脖颈,有几道青黑色的血痕。
“门……门主!”殷宜连连后退,她没见过陈暇这副模样,太可怕了。
陈暇抬手,隔空施法掐紧于归的脖子,抬起他,脚悬于地面之上。
于归痛苦之中,一股浓烈的黑气融入他的脑袋,随后,他脖子一扭,两眼漆黑,脸颊泛起红筋。
他重重被甩回地上之后,成了一个优于普通入魔飞鸢门弟子的怪物。
陈暇眯起眼睛,看向殷宜。
“门主,你不可以把我也变成怪物,不可以的,我和于归是最初追随你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陈暇似乎听不进话,抬起手,蓄满手中的魔气。
槐锦剑从外面飞来,“嘶”地划了陈暇手一道口子。
陈暇吃痛地收回,转身,迎面瞧见飞跃而来的凌槐等人。
他似乎认不出凌槐几人,挥起大刀,一股气流袭过,掀翻周遭的一切。
凌槐立住槐锦剑,没被掀飞,还拉住了快被冲出天际的夏冉轩。
“你站在我身边,脚要稳,气不能怯,用好你的剑,在千羽门学的东西,你该用上了。这次若表现好,宾琴长老会着重考虑,招你进剑寻山的。”
“行,师姐,你就看着,我会和你战至最后一刻,一起凯旋,不然,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呸!说晦气话乃是上场禁忌,我可要好好回去!”
“我跟着你回去。”
两把剑共同立于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保护罩,截留了陈暇的大刀冲击。
飞鸢门弟子的武器统统蜕变成各式各样的利刀,重新爬起来,朝他们砍去。
柳箜人未到,却放来她的浓音兽,朝屋里大吼,震聋一大批飞鸢门弟子。
陈暇依旧难搞,灵兽的攻击对他微乎其微。
凌槐的手下的剑不停,蓄了更强的力量,刺瞎陈暇的眼睛。
“陈暇,你究竟是何身份,难不成这些城里的灾难,都是你造成的?”
陈暇仍旧发不错一句话,他的嘴始终张着,身体高大了两倍,手拿齐人高的铁红大刀,与之前见的飞鸢门门主,完全是两模两样的两个人。
“他是入魔了,我们赶到纹城,看到的,是他们杀人吸气,抢夺灵石的恶行!”柳箜赶到,大声怒道。
缩在角落的殷宜一脸不可置信,整个飞鸢门,此刻只有她,显得格格不入。
“凌槐,他就是那个灭了百树谷满门的屠城恶魔,在黑暗的杀戮中,就是这个人,血腥地残杀尽所有人!”棽谚病弱地从墙后探出头,颤颤巍巍地指正他。
陈暇像听懂了人话,转头看向棽谚,眼睛竟奇异地闪了一下。
棽谚害怕地缩了几分,“你为何紧盯着我,是当天没杀我,懊悔让我逃出来了?快杀了他,他就是那个恶魔!”
陈暇挥动大刀,激动地砍向她。
殷宜迅速施法狙击,勉强拦住了他,“门主,你当年说,飞鸢门的弟子,皆是天下有义、有理想,但无容身之地的人。我们虽不比大门派,可好歹行得正,你终究负了诺言!”
殷宜的力量不足以抵住陈暇,凌槐施法冲击,使陈暇往后倒了一步。
凌槐:“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千羽门不能容祸害百姓的恶魔出现,今日,我们便攒齐千羽门弟子之力,合力诛杀屠城恶魔!”
陈暇被凌槐和夏冉轩左右夹击,二人的槐锦剑和玄暮剑来回刺去,他身形巨大,看得了一边,顾不了另一边。
除了躲剑,陈暇还要忍受他们的施法攻击,不堪其扰下,他迸发身体里最终的魔气,彻底化成一个大魔头,冲飞所有人。
而后,临近的飞鸢门弟子,鬼使神差地聚过来,被他化为己用,消失殆尽。
殷宜没入魔,逃过一劫,几个小树妖也未修炼他们的术法,保护人躲得远远的。
“不能让他成型!”凌槐往槐锦剑注入更强的力量,趁他吸取力量,未看周围人时,一剑刺中他的胸膛。
夏冉轩、柳箜和龚秋影等修为较高的,也投入了一记强大的施法伤害。
最后,甚至在角落的殷宜,也施法打击他的脖子,成了最后一道击垮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