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痛得打滚的学子。
“把他送出去!今后此人永世不得进千羽门!都说了,心里有鬼的尽早回去,不要来一趟就落下病根。羽珠的有用之期只到今日,不愿进来的便可以直接离开,这颗羽珠,就留给你们当作念想了,毕竟难得来一次千羽门。”
被凌霜这么一吓,人群里悄悄跑了几个学子。
林与雁在凌霜旁边站那么久,回头看见凌槐在她身后,便忍不住抱怨:“凌霜师姐如此说话,传出去不怕说是我们千羽门苛待学子吗?”
可凌槐却是一副早已习以为常的模样,“那便任她说!能把意思讲明就好,在今日这等重要的大事上,她也会拎得轻重的。”
“刚刚那些走掉的学子,他们不会悄悄躲在千羽门里吗?要不要派些弟子去搜寻一番?”
“无妨。凌瑶早已设下法阵,他们离开千羽门只有一条路,且路上皆有我们千羽门的弟子守着,他们断不然死赖在这里的。”
凌瑶师承门主乐正涵咏和岁栀兰,是他们一派的长弟子,年纪虽小,却也实力高强。
林与雁听了也放心几分。
在凌霜的催促中,学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过了玄镜这关。最后站在大殿里的,只余约二三十人。
此刻他们都忐忑不安,生怕又被赶回去。
哪料到,今日的门主和长老们一致地格外温和,对他们只说了几句千羽门的规矩和日常的叮嘱。
在长老们的带动下,弟子们也难得呈一片和睦之状。
“师姐,我们这是都过了?”
大殿上听讲会散后,夏冉轩刚出门口便看到凌槐,于是上前询问道。
“嗯。”
凌槐本想进去找她的师尊宾琴长老,却忽然被夏冉轩拦住,心中涌上了一丝不悦之情。
“不是说进来后还得经门主和长老们考验一番吗?怎会这么快便收我们了?”夏冉轩不屈不饶地纠缠问。
“刚才玄镜便是门主和长老们对你们的考验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没必要在殿上又重复一遍。”
“哦。我们进来后还有其他考验吗?”
“你们学艺后,不定时会去秘境练功底,学艺有成的还可以跟师兄师姐们下山历练,总之,以后不会少了你们的”
“哦……”
“还有什么事吗?”凌槐一脸冷漠地盯着他。
夏冉轩被盯得心里发毛,结巴道:“没……没了。”
凌槐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殿里去找宾琴。
突然,厉扬枢来到夏冉轩旁拍拍他的肩膀,探出头说:“都说了凌槐师姐冷漠无情,你去问她岂不是找罪受吗?”
“我倒觉得她挺见多识广的。虽说我们一路闯关下来没见她几次,可据我所知,此届在背后掌握全局的人是她,没人比她更清楚了!”
“可她也不好说话呀!比凌霜师姐和施言师兄严肃多了。”厉扬枢嘴道。
“凌霜师姐算了,我可不敢问她,她一笑起来总觉得有人要遭罪了,我看到便心里发麻。施言师兄贵人事多,围着他的人数不胜数,哪会轮得到我?”
“所以凌槐师姐那么凶你就敢去招惹了?”厉扬枢惊道。
“此话讲得!你最好不要让她听见了,否则她若是罚你,我可护不着。凌槐师姐师承宾琴长老,乃是剑修,我以后仰仗她的事多去了,万不能得罪她!”
“你要学剑修?”
“不然我抱着的是什么?我一没灵力修为,二不会阵法机关,我只跟别的高人略学过些皮毛。不然我来千羽门为的是什么?好玩吗?”
“出来闯一番天下,确是好玩!”厉扬枢赞赏说。
夏冉轩一阵无语,小声嘟囔说:我何必和一个自小养尊处优的世子争辩这些!
于是痛定思痛,语重心长地说:“你好好想想以后要学什么吧。我先回去了,世子,记得等会回来收拾。从今日起,咱们同居共住,一起吃苦了。你再想念一下以前美好的日子吧。”
夏冉轩叹了口气,径直地走了。
只留下厉扬枢在原地,疑惑地思考。
一晃过了一日。
新弟子们大清早守着门规,来到大殿前的空地上受施言的教习。
由于新弟子们初来咋到,对门中的一切都很陌生,需要门主和长老们派两到三个长弟子去督促他们。
例如乐正门主一派的凌瑶、施文和施谷。
宾琴长老一派的凌槐、林与雁。
鱼客长老一派的柳箜、由傲。
柯山长老一派的施言、万绮眠。
还有江俗长老一派的凌霜、景良和叶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