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她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宿林!”郁酒也没料到她的动作那么快,快到连他也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自己挡下那一击。
而不知为什么,宿林受伤后,攻击胡沐秋的那根藤蔓也失去了生机,快速发枯腐烂下去。
“既然你想死,”一双惨白的手攀上她的双肩,“我就送你一程。”
“你放开——”话才说了一半,主藤延伸出来的一道小分支就刺透郁酒的右手手腕,他登时就失去了力气,颤抖着受了重伤的半条手臂,咬牙死死盯着毒女,“放开她……”
看他这样坚持,毒女也来了兴致,反手捏住宿林的脖颈,轻轻用力:“想看着她去死吗?”
郁酒呼吸一滞,宿林已经疼得做不出任何表情,她紧闭着眼,气息的起伏也变得断断续续。
“别,”他软下态度,连眉眼也舒缓了许多,“我可以代替她,成为你的祭品。”
邓瑾年敛下眉眼,他很少有这样正经严肃的时候。
服从命令时,他们也常听毒女说什么要设下法阵统治学院的宏伟壮志。
现在看来,估计是准备把宿林当作养分,用这些藤蔓控制学生长老为她所用了。
可独独宿林一人,怎么撑得起这庞大的异能需求。
“郁酒,不能答应她!”
“那你们就看着她去死!”毒女手上又使了些力气,宿林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离。
被动的处境总是让人倍感不适,胡沐秋看着那人胜券在握的大笑,也生了些逆反心理。
“我们杀出去,带走宿林。”
“你疯了?”邓瑾年觉得自己平常演得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这两个小年轻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宿林不能死。”胡沐秋已经做出了备战的姿态,“我答应过恩师要保护她的。”
“恩师?”邓瑾年有些糊涂了,但他还是记得要克制住胡沐秋的冲动。
只是这边还没压住,那边就已经有道灵光先闪过,异能打在命穴上,毒女惊叫一声,捂着脸就倒了下去。
藤蔓和毒雾开始消退,来人稳稳当当地接下宿林的躯体。
纯白色异能抚过伤处,她很快就能睁开眼睛看清来人面庞。
不是青涩的少女,而是稳重知性的时年长老。
“小时年?”宿林试探地开口询问,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却得到了那人回应:“是我。”
乐时年顺手为她和郁酒治愈好身上所有的顽疾和伤口。
“时年长老。”这张脸郁酒可再熟悉不过。
乐时年却抬手拦下他,只笑着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等解决完毒女,我会悉数告知。”
邓瑾年扶着大病初愈还不能随意使用异能的宿林,站在小队最中间。
乐时年领队,支起一张网,把五人隔在安全区域。
毒女再次站起身,嘴角沁出的血痕还没擦拭干净。
“小杜,”乐时年轻声唤起她最开始的名字,“别让那东西控制了你的心神。”
“我……”毒女还要放狠话,眼神却猛地一变,顿时就有一串黑气从她颈后冒出。
乐时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拿捏住那团糟污,揉碎后装入一个密闭容器内,再用蜡油封上。
至于这些容器是怎么从她的小腰包里掏出来的,不得而知。
医生的包裹里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故事的主场似乎转变了主角,身为外来者的四人毫无参与感,站在一边看着两位原住民对线。
“时年,我……”小杜欲言又止,但眼角渗出的血泪已经昭示着她时日无多。
到底是身居长老要职,要说乐时年一无所知是不可能的:“……我明白,是长老会对不住你。”
“我不怪你。”殷红不断刺激着感官,她知道,她现在的模样肯定恐怖至极。
“你还是和初见时候一样。”
闻言,小杜先是愣住,随后吐出长长一口气,笑着看向她:“谢谢。”
毒雾彻底消散前,她还是送给他们一场完美的谢幕。
深紫色调糅合着纯白舞裙,小杜就这样在躯壳完全肢解前完成了舞台上的遗憾。
她轻巧地跃起,就像故事里的女孩玛丽,穿梭在一场舞蹈盛宴中。
宿林不懂芭蕾,但她懂自由。
舞步或许并不专业完美,但舞者已然沉浸在幻想的自由中。
最后,她倒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乐时年第一时间打落路边的常青树,大片落叶铺在小杜身上,为她的离去增添两分肃穆和体面。
她死得并不好看,几乎可以说是爆体而亡。
天空重新归于澄净,这场异世界的奇遇到这也该有个结尾了。
可身处其中的众人看得云里雾里,只等着知情者倾情解答。
“这一切的遭遇,还得从校庆说起。”
他们一路逛到中心湖边,所谓的断肢残骸早已没了踪迹。
“每年校庆,上级都会有领导过来视察,他们会从优等生中挑出五六个交换生带走。”乐时年负手而立,“小杜就是其中之一。”
五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由关系较好的宿林开口:“可是,那场表演中,她不是失误了吗?”
“是的。”长者悠然回头,“她在最后一轮选拔中失败了,因为她比对手慢三分钟调制出解毒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