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呢。
宿林控制水灵继续散开,郁酒终于重见光明。
“咳咳咳……”才刚恢复意识时,他还有些发蒙。
邓瑾年急得就差要亲自上阵为他做人工呼吸了。
乐时年挨着宿林,眼中散出些许崇拜的光芒:“姐姐好厉害,好聪明!”
小姑娘的嗓音格外稚嫩甜美,听得人也是心花荡漾。
宿林怎么也压不下嘴角的笑,对于这误打误撞的一场完美救人也是毫无愧疚心地照单全收。
郁酒抬手拦下邓瑾年的动作,使了些力气把人推开到一个安全距离才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水渍。
“先上去再说。”他扫了一眼满脸受伤的邓瑾年,又自然地移开目光。
三人互相合作,直到胡沐秋最后一个被拽上岸。
“学妹学妹,这衣服湿哒哒的好难受,你有办法快速烘干吗?”邓瑾年眨巴眨巴眼,讨好地看着她。
宿林运起异能,以水灵为引子,把残留在衣料和发尾的池水带走。
她什么也没说,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咳咳。”最后还是胡沐秋最先开口,“那个,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宿同学能体谅的对吧?”
哟,看来是想起来自己失忆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了。
其他都不重要,宿林更在意郁酒知道一切后的反应。
那人只低着头,刘海盖住他的眼,看不清神色。
“可以。”她笑着说,“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报答我?”
“这个……”邓瑾年又把站在后面羞耻得没脸见人的郁酒往前推,“精神损失费,赔你。”
“……”
对上她的眼神,郁酒才压下去的无措再次提起,耳后泛着大片大片的红,偏偏脸上还留着受冻后的苍白。
“抱歉……”事已至此,先道歉总没错。
“哦。”宿林应了一声,“我原谅你了。”
看戏的邓瑾年、胡沐秋:就这?
还是目睹了全程的乐时年看不下去,打破郁酒的纯良:“哎呀大哥哥,犹豫啥呢,抱住她表白啊!”
“……?”这下宿林的脸也红成了柿子,“小丫头胡说什么?!”
干了坏事的乐时年吐了吐舌,大喊自己还是个无辜小孩。
“咳——”宿林指着郁酒,哪怕现在她窘迫的样子完全没有威慑力,“其它的事回去再说,一笔一笔跟你算!”
怎么有些幻视许轻乐的娇嗔大小姐脾气了。
不过这样也不错,是不一样的宿林。
郁酒轻笑,这关算是过了:“好。”
这边的其乐融融可让别人看了眼红。
幕后推手亲自出动,开场的架势还真不一般。
毒雾霎时笼罩住这片方寸之地,五毒虫盘踞在四面八方,猛然跳起就挥舞着爪子向宿林冲来。
郁酒先拉过人,电灵脱手,狠狠打在那只蟾蜍身上。
“什么东西?”宿林靠在他的身侧,左右又不知哪里窜出来十几只蜈蚣,正舞动着它们的十几双足向二人冲过来。
胡沐秋那边也不好受,由于生活的地域差异,他很少有见过这么多五毒虫,即便是有,也没看见过掌心一般大小的蜘蛛。
天知道他看见这些玩意儿之后是怎么忍住没腿软的。
“胡学弟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学长的身家性命就在你手上了!”
“学长不应该身先士卒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宿林回头观察他们境地的同时,还注意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乐时年不见了。
打掉视野内最后一只蝎子后,郁酒也不由得感到有些吃力,连喘气的速率都快了。
“你还好吗?”
“还行。”
宿林皱起眉头,任谁也听得出来他是在逞强,可她能做的也只有二人掌心交汇时传递些异能支援对方。
消耗战打不了多久,不是他们死在这里,就是操盘手弹尽粮绝。
宿林决定搏一搏。
她踏出一步,手却受到一股外力牵制,把她又带回保护伞身边。
“你想做什么?”郁酒看着她,这下倒是不知道避讳了,直勾勾地袒露自己的担忧。
“我去引她出来。”
“不行。”
“相信我。”她压下他紧绷的心弦,“我还要回来和你算账呢。”
毒雾深处,一道狠厉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恶心。”
旋即,铺天盖地的藤蔓侵袭而来,茅头直指郁酒和胡沐秋。
“都去死!”
宿林一愣,再反应过来时,藤蔓的一头已经穿透过她的锁骨。